二来,百越的生番之前都不会种地,我们只勉强教会他们种植稻米。炼制神仙充腹丹需要豆子、小麦、芝麻等二三十种作物,在我们这儿难以凑齐。”
“那你们百越能向朝廷上贡什么?”羽太师问道。
“翡翠、珠宝、金银......”任嚣越说越没底气。
“唉,穷也是一种自保的手段。若非为了拿回朝廷的封神榜,我都懒得理睬你们。”羽太师摇头叹息道。
任嚣红着脸,哼唧道:“朝贡主要是为了表明臣服的态度。等百越发展个几千年,应该能富庶不输中原,能为朝廷提供臂助。”
“那就等几千年之后再说。我走了,你躺回去吧!”羽太师道。
“太师稍等!”任嚣不仅没躺下,还坐得更直,“太师是不是要用封神榜封神?听说太师每隔半年,会进行一场国祭,有功之英烈甚至能去天庭当神仙?”
“你这儿穷乡僻壤,距离咸阳几万里,消息倒是灵通。”羽太师道。
任嚣尴尬道:“太师,末将为大秦征战数百载,落下一身病根,如今命不久矣,您看末将能否,能否......”
“你也想当天神?”羽太师不掩饰脸上的讥笑,可她看向任嚣老脸时,立即通过面向与气象,算到这厮竟真的战功赫赫。
不仅有大功于朝廷,还有功德于人道。很容易便推算出来了。
“等你死后去了地府,去问阎王爷,你功过相抵后,是功劳更大,还是罪过更大。如果你功劳更大,就让阎王爷写个证明,你带着证明文书去‘枉死城大秦区’等着。”
留下这一句,羽太师便离开了“越王府”。
作为任嚣选定的继承者,赵佗肯定不能离他太远。尤其是现在任嚣命不久矣,赵佗应该时刻准备好接替“越王”之位。
可在赵佗的“将军府”外逛了一圈,羽太师惊到了。
“不对,这厮的气象不对劲,不止是当王的位格,这家伙还有当‘皇帝’的命数?”
此时赵佗的气象,甚至能牵动紫微星。单看命格,这会儿尚未单干的刘季,都不如他。
“难怪我来南越找封神榜,人已经进入雒越,却没有心血来潮。之前掐算赵佗的情况,也天机蒙昧,十分隐晦。
如果有当皇帝的命格,就说得通了。
可既然有帝命,就不能只拿走《封神榜》。
南瞻部洲只能有一个皇帝,可以不是大秦皇帝,但必须是神州皇帝。”
羽太师心中有了决断,悄无声息沉入大地。先花费数天时间将雒越的地脉重构了一遍,将之纳入神州盘龙势。
然后她才施展魔念寄生,悄无声息把赵佗和他府里的将军、仙师、巫师、精怪、龙王、魔祖全部送入“大灭爸名单”中。
在梦境维度中将他们的灭杀之法完成了几十个大版本,羽太师直接黑袍素发,站在他家大门口,喊道:“赵佗,出来见我!”
她清脆悦耳的声音不算响亮,只是随风飘入府内所有人耳中,没有如雷霆般,震得房梁簌簌作响、全城百姓双耳嗡鸣。
“大胆,将军之名,也是你能乱喊——”管家、侍卫冲出来,一句话尚未说完,便五感失常、心灵蒙昧,却像没事儿人似的,各回各位,继续自己的活计。
“大胆,将军之名,也是你能乱叫的?”从府内飞出来的仙师,都没发现其他人的不正常。
呃,他们太正常了。
“连我都不认识,你这对招子可以摘下来了。”
落地的炼气士有三个,羽太师话音刚落,其中一人便神色惊恐地伸手抠出自己两个眼球,塞进自己嘴里大嚼。
“黑符,你在干什么?”另外两人惊骇叫道。
“滚回去把赵佗叫来。”羽太师一挥手,两人身不由己原路返回,重重落在后院里。
将军府安静了两分钟,死一般的寂静,然后一声响亮的怒吼从大门后面传出来,“敌人来者不善,我们并肩子上!”
“昂~~”两千精锐组成的火龙军阵一飞冲天,一条百丈长的真·黑龙与兵道军阵并列,一起冲向门口的羽太师。
还有精怪、南方魔门的魔修、海外炼气士、百越土神、百越土巫......超过百人,化为百道五颜六色的流光,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朝羽太师发动攻击。
巫术、仙法、神通、秘术、兵道军阵技、魔道邪术......数以百计的攻击,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前后有序、互不干扰,且层层递进,将羽太师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如果她是个普通仙人,哪怕是金仙,也得狼狈不堪。
羽太师却神色淡淡,背负双手站在那一动不动,任凭所有秘法巫术将自己淹没。
“嘶嘶嘶~~~”她周身突然散发千万道细小却锐利的光芒,是剑骨发出的剑芒。
剑芒犹如庖丁解牛,将靠近的巫术、仙法、神通等全部拆解成最基础“气”。
对付巫术,剑芒是一种形态、一种剑意;对付仙法时,剑芒又是另一种形态、多种剑意叠加......
在刹那间,剑芒千变万化,成百上千种形态,绚烂却不杂乱,还统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泰山压顶的特殊意境,笼罩小半个城池。
站在那不动的羽太师是泰山,他们犹如直面泰山的蝼蚁。
“噗嗤,噗嗤~~~”半透明的细小剑芒清除了所有秘法神通,还追寻源头,贯穿现场所有敌人的身体。
包括组成火龙兵道军阵的两千甲士,都被剑气贯穿右手腕,剑气还顺着手臂进入身体各处经络,让他们内力凝固、浑身酸麻无力。
“啊啊~~~”数百丈长的火龙瞬间解体,甲士们惨嚎着从半空掉落,狠狠摔在地上,人都迷糊了。
他们却是最幸运的。
凡身上恶业达到羽太师心中“邪魔”标准的奇人异士,全部被剑芒洞穿眉心,直接一命呜呼。
而魔道修士还要更惨,剑气入体后化为贪婪的魔龙,在他们身体各处游走,将他们辛苦修炼的魔力全部吞噬。他们压根控制不住、反抗不了。
“这是羽凤仙,是中原的羽太师啊,你们...我们都干了什么?!”
黑龙惨嚎一声,化为身穿王服、头戴冠冕的中年王者,拖着血淋淋的半条腿,踉跄着爬到羽太师跟前,脑袋不停触地,“太师,小龙来自四海龙宫,在南海龙宫排名四十九,贱名‘敖爽’。
小龙糊涂了,只是准备来南越大河(湄公)中当龙君,和这群百越叛逆不是一路人啊!
而且事先不知是您大驾光临,才冒昧动手。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龙这一回吧!”
“滚一边去!”羽太师都没给他一瞥,只看着大门后面摔得骨断筋折的凡人将士,喝道:“赵佗,还不爬过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