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太师的豪言壮志，并没让蒙毅动容。
他神色迟疑道：“早在大秦降格前，嬴氏龙气已经无法催动《封神北榜》。
我只能用此榜召唤鬼神，无法直接册封或罢黜鬼神了。
太师即便神通盖世，将四榜合一......四榜压根无法合一成为封神大劫中的那种真封神榜。
那件中古神道至宝彻底消失了，现在的大秦封神榜是几位大罗金仙在先皇配合下重新炼制的。
可以有东南西北四榜，也可以继续细分，比如八榜、十二榜，全看当初先皇的选择。”
羽太师将自己发行“天帝债”的事儿解释一遍，道：“现在我是有钱又有权，却找不到神位。”
蒙毅表情纠结，“七十二路反秦诸侯都快到荥阳了，您还......凡事有个轻重缓急吧？”
羽太师道：“对付七十二路反秦诸侯，是烈阳王和李斯他们的工作，我知天命、夺天机。
布仁义、争民心，就是夺天机。
而人生在世，无非生老病死，十年仁政针对活人，国葬秦国子民针对的是亡者。对神州普通百姓而言，两者孰轻孰重，还真不好说。
但可以肯定，国葬百姓，安抚神州亡魂是仁义之举，也一定能争取民心。
这才能从根本上改变大秦的天命，而非战场上一次两次的胜败。”
蒙毅若有所悟，赞叹道：“太师不愧是太师，果然高瞻远瞩，所想所为皆非凡俗。
不过，今次荥阳大战和往日不一样。若是败了，荥阳陷落了，我大秦处境要变得非常糟糕。”
羽太师道：“梦境穿越中，荥阳陷落过吗？”
蒙毅道：“应该陷落过吧？我们长城军团听你的命令，只镇守北疆，守护神州，不参与中原大战，也就没参加荥阳攻防战的梦境。”
应该说，长城军团中不愿错过中原大战的军侯，早已带着他们的亲卫离开。此时依旧留在长城军团的，都会坚守长城防线，不会擅离自己的岗位。
冒顿只是被羽太师教训了一次，不是死了。
事实上，冒顿不仅没死、没委顿，反而干掉了老单于头曼，如今已经成为新的匈奴王。
这几年冒顿励精图治、改革弊政，派遣仙师抄袭秦国的新兵道军阵、新仙武境界，然后大练兵。
最近，连墨家技术，他也在偷学。
对比玉门关惨败前，匈奴人的实力反而提升了不少。
若非羽太师提前让蒙恬灭了月氏，长城防线绝对不会像如今这般安宁......其实也不算安宁，今年匈奴人又南下了。蒙毅这会儿正在打仗呢！羽太师特意选在晚上，战事停息后才来找他。
羽太师道：“既然梦境中的荥阳陷落过，你还担心什么呢？最坏的情况，都考虑到了。而最坏的情况基本不会发生，目前形势一片大好。”
“郑王不是举家殉难，反秦联军大胜吗？”蒙毅道。
羽太师摇头道：“没有举家殉国，只他和他的两个儿子战死沙场。
郑国首府、他的王府，都在济阳呢！
郑王的任务本来只是从西南方牵制反秦主力。
项梁发了狠，专门为了对付他改变了联军的既定战略。
连大战略都开始失去控制，算什么大胜？
事实上，不考虑战略，不算屠城的死伤，只论战场上双方战损比，反秦联军损失更多。只不过郑王战死，轰动神州，影响太大。”
其实在阳城时，反秦联军也损失更大。若不是损失太大，项羽哪会上头，下令屠城？
“太师，你稍等。”
蒙毅离开帅帐，让禁卫列阵守护自身。接着激活日月镜运转秘法，将《封神榜北榜》从“明天”拿到了今天此时。
只要明天他还拿着封神榜，今天他就不会丢。
时光禁术结束，他挥退近身保护他的执戟郎中，重新返回帅帐，将《封神榜》递给羽太师。
“封神榜虽然能召唤神灵，但失去了封神与废黜神灵的特殊神权。太师打算怎么办？”
羽太师挥了挥小拳头，道：“我有铁拳，还需要什么神权？
老实听话的，我还会给他们留点体面，许他们主动去找他们的上官领罚。
不听话的我一剑送他们去酆都地狱哀嚎。
封神就更加简单了，我有玉帝圣旨，可以抽取旧神的神箓，直接授予新神，合法合理。”
蒙毅道：“当年大秦春秋鼎盛时，也有镇压人间众神的力量，可先皇依旧炼制了封神榜。
封神榜可以压制众神，让他们无力反抗。
只要祭出封神榜，再多神灵聚在一起造反都没用，他们会瞬间失去力量，甚至直接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