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庭拿不出那么多神位啊!几年前,太白星君还没犯事儿,没下界历劫时,他不是跟你私下交易过吗?
当年为了衡山府君的神箓,他送了你不少神位。
如今已经没多余的神位给你了。”张道陵叹息道。
羽太师点头道:“这我已有预料,还有解决之策。”
张道陵惊讶道:“什么解决之策?”
羽太师道:“天庭内部进行一次彻底的反腐倡廉大调查。我亲身经历、亲眼所见,很多天庭星君,位高权重,却没啥道德素养。
他们过去能成为星君,是吃了时代的红利。当年天庭缺正神,他们正好神通强、法力高,道德这一项都不考察,直接赐予大神之位。
如今该对天庭的神道编制进行一场彻底大排查、大清洗了。
该撸掉的神灵,一定要清除出神道队伍。天庭神道焕然一新,重新生机勃勃,才能让万民再次信任并皈依。”
张道陵道:“每个天庭年,神道、仙道都有考核。你可听说过‘仙变八威’?
这是远超九九大天劫的恐怖考验,是所有神仙最敬畏的天罚。
每年考核结束,都有大量神仙遭到贬谪。他们数量太多,一起下凡时,仿佛天空下起了大暴雨。”
羽太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被贬谪的都是小神小仙。而且,他们未必是真的在德行上犯了大错。”
卷帘大将摔碎了琉璃盏,就被贬下界;二十八宿大嚼活人,还死性不改,却小惩大诫后,很快官复原职。
张道陵叹道:“咱们现在只说天庭的神位,考核原则说了没意义。你我都决定不了、改变不了,你我的想法也不一样,永远说不到一处去。”
羽太师也觉得跟他扯淡没啥意义,干脆图穷匕见,却故作为难地说:“既然如此,我主动退后一步,不要天帝直接给神位,也不求天帝对天庭进行彻底的大清查。
我只要清查神道体系的权力,你们天庭不用费时费力,得罪人的苦活累活我自己干。”
张道陵警惕道:“天庭有专门监察、审判神灵的仙官。除了他们,其他神仙官职再大,也管不了自己衙门之外的神仙。
你要清查神道体系,凭什么?要怎么清查?”
羽太师道:“我之前构建神州盘龙势时,已经清查了一批幽冥鬼神,以及山神河神。
有理有据,天帝也认可了我的审判,不是吗?
如今不过是扩大规模,许我根据需要,在更大范围、更深维度进行一场‘人道之主对神道体系的检阅’。”
张道陵迟疑道:“之前你能废黜神州地界的鬼神,是因为你乃神州正朔之太师。
如今大秦已经降格成为王国,你怎能继续审判神灵?”
“我神通不够吗?”羽太师问道。
“你法力通天,人又狡猾,能被你盯上的肯定都惹不起你、反抗不了你的镇压。可你区区王国太师,玉帝以什么理由给你特权?”张道陵道。
羽太师笑了。
张天师索要合适的理由时,代表他心里差不多接受了。
“我已经退让了一大步,理由我懒得想,你们自己搞定。”她很硬气地说。
张天师陷入沉思。
要给出理由,其实很简单。
比如,上帝下旨给丘山元君,“勒令”她在大劫期间监察神道。甚至可以在圣旨中以最严厉的语气,给她制定严酷的绩效指标,必须找出几百......几百个怕是不够,命令她找出几千个堕落神灵,才能算完成任务。
等会儿柔声细语、好声好气跟她商量一下,说不得能在圣旨后面再加一句:完不成,定要狠狠惩罚她,让她明白天帝的威权!!!
关键是任由她审查神道的后果。
虽然她之前已经表现出克制与信誉,前几年被她废黜的鬼神,基本上每一个都罪证确凿,身上的孽业既肉眼可见、又有记录可查。
玉帝不用担心她损公肥私、迫害贤良。可问题是,她这次要扩大规模与深度,她需要神位数量也庞大得吓人。
明明是秦末人道之劫,又要被她演变成封神大劫了。
羽太师不耐烦道:“张祖师,你还在纠结什么?我拿出盘龙势,巨大的好处归了你们天师道。现在需要付出代价的只是邪神、堕神,和你们天师道有什么关系?
好处归你们,代价别人偿付,你临走前不给我鞠几个,都会内心不安。”
张道陵愣了愣,这话很糙,但理不糙呀!反正天庭是大家的,盘龙势与祖龙秘法属于天师道,能让天师道在天庭的地位再次攀升至少两个层次,他应该极力促成这次交易啊!
“话不能这么说,天庭天师没有自己的私心,所思所为皆代表了天帝的意志。吾等天师就是天帝的另一只手!”他面色肃穆,语气虔诚,眼神坚毅道。
接着,不等羽太师开口,他又道:“所以,这种大事,非我一人能决断,我得上天庭找天帝。”
羽太师拉住他的手臂,悄声道:“我的确不能当一辈子的大秦太师,我也一定会为盘龙势弄一套监察体系、惩罚体系,以防备力量被滥用。
但我不一定要将这个权力交给天庭。
我有很多下家,比如,火云洞的圣皇大帝们。
比如与我交情莫逆的玄门大帝。”
张道陵木着脸道:“太师与哪位玄门大帝相交莫逆?”
羽太师道:“南极仙翁、太乙真人、东华帝君、勾陈大帝、紫微大帝......早前在泰山封禅观礼台上,我与他们进行了深入且热烈的交谈,双方都情绪高涨,异常兴奋。
只要我拿出盘龙势送给那些‘好朋友’,他们一定欣喜若狂,越发敬爱我。”
张道陵表情扭曲,“你在玩火!”
不说其他人,只听到“南极仙翁”这个名字,玉帝都要情绪高涨、异常兴奋。
“盘龙势”可是代表了神州的雨权、地权,对人道龙脉的影响,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羽太师摇头道:“从入劫开始,我就在玩命!”
张道陵无奈了,叹道:“你稍等!在我归来前,别再祭祀其他神灵。”
说完他麻溜地腾云,朝着天庭疾驰而去。
他刚飞走,吃饱喝足的西门豹,悄悄从山脚下的地坛飘上来,惊讶道:“刚才那是张天师?他走的时候只面色凝重,没有怒骂你无耻......”
羽太师很随意地瞥了他一眼,很是淡然地说:“你刚才说啥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