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贪婪啥了?我只是找你们赊账,先把欠款记在账上,稍后再结账,哪里需要平账了?”羽太师道。
“找十殿阎王赊账,您听着觉得正常吗?”西门豹没好气地说。
“怎么不正常?若有钱,我还需要赊账?我赊账,就因为我大秦没国运了,又有消耗国运安顿英灵的需求,合情合理啊!”羽太师理直气壮地说。
西门豹道:“可这种赊账法,古往今来从未发生过。
我活了一辈子、死了几万年,除了您,连敢跟阎王讨价还价的人,都没遇到过一个。
似您这般,想要找阎王打白条,借国运和阴功的,在您之前别说见了,我连想都不敢想。
太癫狂,太猖狂。”
“怎么没发生过?借阴债在民间不是很常见吗?如今不过是扩大规模,从个人扩大到国家层面而已。”羽太师道。
西门豹怔了怔,道:“借阴债的确不稀奇,但并非我们阎罗地府在借出福运。
一般借福运给凡人的,都是恶鬼和邪神。
真信了借阴债的人,往往不会有好下场。
我们阎罗王向来严厉禁止并审判这类不法之举。
尤其是用邪法从别的活人身上借阴债的,一旦发现必定打入十八层地狱。”
“过去是凡人借阴债,现在是大秦帝国借阴债。凡人找邪神和鬼王,帝国找阎王殿,合情合理呀!
毕竟,人道和神道都在发展,如今人道有了需求,你们得与时俱进。”
羽太师从袖子里摸出一沓黄纸,递给西门豹道:“你瞧,我这黄纸朱砂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此乃大秦帝国之国运债券。
上面有我的签名,还有传国玉玺和氏璧的盖章。
这是正儿八经的国债,非邪门术法偷奸耍滑。”
西门豹探头一看,心肝儿和身子都忍不住颤了颤。
他指着上面的数字,颤声道:“价值十亿阴功的国运?”
羽太师道:“一张债券,面额为十亿,目前先发行五百张试试水。”
“五百张,五千亿阴功?”西门豹的脸白得像个鬼。
“我明白,对个人而言,这是一笔巨款。可对神州正朔,这算个屁呀!我大秦巅峰时期,随便遭点孽,比如,掘断两三条龙脉,消耗的气运都不止这点。”羽太师豪气地说。
“大秦已经不再是神州正朔。”西门豹道。
“所以我才手头拮据啊。换在那群王八蛋封禅泰山前,我哪里需要这样委屈自己,还委屈了大秦英灵?”羽太师道。
——你委屈啥?我才感到委屈!
西门豹心里吐槽,嘴上委婉道:“我说实话,太师别焦躁。如今大秦日薄西山,哪天彻底亡国都不奇怪。
那时这些欠条不就没用了?
账目上出现这么大的窟窿,把我填进去也堵不上啊!”
“大秦即便真亡了,还有嬴氏西迁。东边大秦的债券,到了将来的西秦帝国,依旧有效。”羽太师道。
“若嬴氏命数尽了,彻底族灭了呢?”西门豹从怀里掏出《生死簿》,翻到大秦嬴氏那一页,道:“您瞧,嬴氏当族灭,明明白白写在生死簿上。”
羽太师道:“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命数早已改变。”
西门豹摇头道:“我们是阎王,把生死簿上的命数当信仰,所以嬴氏一族在我们这儿没多少信用。”
羽太师道:“你们尽管放心,债券发行是很严肃的事情,不能由嬴氏朝廷说什么便算什么,必须有强有力的担保方。
嬴氏若不能还债,担保人全权负责。”
西门豹问道:“谁是担保人?”
羽太师笑道:“西方神道之主丘山元君,以及灵山的东方太师佛。”
“这不都是你吗?你以大秦太师的身份帮嬴氏借阴债,又以丘山元君、东方太师佛的身份作保......最贪婪的鬼王,都不敢放这种阴债。”西门豹道。
羽太师眼睛一亮,惊喜道:“有鬼王气运强到能吃下我这批债券?能否帮忙牵线搭桥,我许阎罗殿五成利息。”
西门豹表情扭曲,心中疯狂吐槽:看看你现在贪婪的眼神,我这个活阎王见了都怕,哪个老鬼敢放贷给您?前脚放贷,后脚便鬼死债销了。
“我只是举个例子,这种规模的巨债,阎王殿都扛不住,更别说老鬼了。”
顿了顿,西门豹又道:“其实太师没必要为秦国借阴债。大秦虽然降格,可当初承诺给大秦的‘枉死城之大秦城区’,如今依旧保留着。
太师缺少阴功的话,可以让阴魂继续在‘大秦城区’待着。
等啥时候大秦复活,再为他们安排好的未来。”
羽太师不悦道:“鬼晓得大秦啥时候再恢复国运。用这种话安抚阴魂,不是骗鬼吗?”
西门豹无语了,你也知道自己的借贷条约很扯淡呀!
“人间发生的事,我也了解一二。之前的阳城,现在的樊邑,以及其它战场上被杀的秦国勇士,数量的确不少。
但他们中有很多并非枉死之人,他们命该受兵劫而亡。
可以让他们正常入轮回。”他又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