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祭炼了神鼎,再进行深入掌控,一些神道、仙道的秘法也能使用了。
你瞧着吧,项羽很快也会从他师父九巅大仙那儿学习神仙道秘法。
他要率兵征战沙场,不可能一直将三口神鼎带在身上。”
陈胜释然,再次向黄飞虎道谢。
“你保重,朕去也!”黄飞虎没有再跟他闲扯,体表神光一闪,消失在帅帐内。
......
又过去一日,联军离开泰山已有四五百里,魏国转向西方,与陈胜、熊心、韩王成三人的军队分离。
当晚,项羽趁着夜深人静之时,悄悄钻进项梁帅帐,面上杀机隐现,“叔父,我们不能让陈胜返回陈郡!”
项梁眸光微闪,缓缓道:“你想在今夜偷袭他的军营?”
项羽点了点头,道:“周市已经离开,韩王成是我们的人,目前还在泰山王嬴合的地盘,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早一天,魏国军队还没与他们分开,周市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旧主陈胜被杀;晚一天,他们再往南方走个两三百里,就彻底离开了泰山王的封国,不好嫁祸给秦人了。
项梁沉吟道:“你考虑过后果吗?”
项羽道:“我明白,只要干了,肯定瞒不过神灵与仙人。陈胜死后去了冥府,也会找阎王爷告状。
可陈胜必须死。
他的死是天命所归,他死后亡秦天命才会兑现。”
项梁犹豫再三,还是摇头道:“羽儿,你回去吧,陈胜绝对不能死在你手里。”
“叔父,做大事不能惜身啊!我相信所有神仙、所有诸侯都能理解,也都会接受现实,让你来统领盟军。”项羽激动叫道。
“别说了!”项梁摆了摆手,语气坚定道:“我本来就是联盟上将军,负责统兵打仗。陈胜只是名义上的伯长,他不会干涉我和盟军。
就像他派出武臣、周市后,便任由他们掌管军政大权。”
“叔父,你敢瞧不起羽凤仙?陈胜能举鼎成功,一定是她暗中相助。如果陈胜的存在,对她、对暴秦没用,她会帮他?”项羽道。
项梁阴沉着脸道:“羽凤仙还想用我压制你,你是不是也想把我给杀了?”
项羽脸色一变,慌忙道:“不,我从未这样想过......我是说,我从来不觉得叔父是亡秦大业之障碍。”
项梁叹道:“你要相信众神,众神赐福了我与陈胜,我们不会让羽凤仙得偿所愿。回去吧,记住,千万不要动陈胜!”
项羽怏怏离开,范增又鬼魅般钻进帅帐。
“少将军憋不住了?”
项梁面有欣慰之色,拈须微笑道:“羽儿果然有霸王之姿,盟会的约定、神灵的赐福,都没能成为他的约束。”
范增微微颔首,道:“人王可以敬天敬神,却一定不能当神灵的应声虫。
少将军的气量与果决,让人钦佩,上柱国应该让他留下来的。”
“不,他不能参与此事。”项梁苦笑道:“一旦成就霸业,纵然手段酷烈如嬴政,众神也会礼赞之,今日擅杀陈胜的小罪,压根不算什么。
可如今我们还在创业,还没成就霸业,命数与局势一直变化难测,吾等必须十分仰仗神灵与仙人。
而吾等对神仙的仰仗越深,神灵的想法与态度,越需要我们在意。
这件事儿,我一个人干,因果业力也由我一个人承担。
反正我和陈胜一样,开始被羽凤仙保护了。”
范增安慰道:“上柱国也不用如此悲观。杀陈胜的好处太多了,你若为了虚幻的道德感,而放任他继续破坏反秦大业,神仙真不一定会赞赏你。
就用羽太师举例,她的十年仁政,她放任吾等到秦国境内购粮,她将长城军团数十万精锐留在边疆守护神州......哪一样不是大公无私的仁义之举?
可神仙支持她、赞美她了吗?
我大楚连连征战,对百姓的压榨还要超过嬴政在世时,神仙都看在眼里,却来到泰山对您大加赐福。
神仙的视线穿透了时光与因果,只要结局是好的,过程中的卑鄙与龌龊,他们并不在乎。
或者说,本就不用在乎过程,结果最重要。
羽太师虽有仁义,可结果是她在逆天;我们杀陈胜,结果是亡秦天命顺利实现。”
项梁叹道:“因果与业力还是值得在乎的,只不过我本人的确不在乎了。
羽凤仙用我压制羽儿,我岂会让她如愿?
我要替羽儿扫清障碍,替他背负一切罪恶与黑暗。”
他脸上浮现扭曲的狞笑,“嘿嘿嘿,我很期待她看到我堕入地狱而羽儿光芒万丈、踏破咸阳城时的表情,那一定精彩极了。”
范增道:“只要灭了暴秦,你起码是‘太祖皇帝’,什么因果和业力都跟你无关。
哪怕身死,也有天子福地供养你,福地之主的日子比多数神仙都逍遥自在。”
项梁的笑容更加自然,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多谢先生开导,梁现在神采奕奕、斗志昂扬,可以开始正题了。
我要杀陈胜,该怎么做?”
范增道:“直接半夜袭营,乃下下之策。约见陈胜会谈,以刀斧手埋伏之,为中策。
项梁公不亲自露面,让陈胜死于内乱,则是上策。
如果内乱还和秦国有关,即是上上之策。”
“竟然可以让陈胜死于内乱。”项梁大喜过望,“请问先生,上上之策具体是什么?”
范增微微一笑,道:“上上之策是一个人。”
“啪啪啪!”他轻轻拍了拍巴掌,门口黄光一闪,一个青年以土遁之法进入帅帐。
“项梁公,我来为你引荐一位贤才。”范增起身,拉着青年的手臂,态度热情地说:“这是魏王的太仆,户牖人陈平,乃魏国第一贤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