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仿佛相框,在衬托相片中的两位主人翁,将他们映衬得无比高大,也无比神圣威严。
“玉帝这么嘚瑟,会不会显得对道祖不太恭敬?”羽太师偏头问边上的黄飞虎。
她这会儿离席了,没法骚扰赤脚大仙他们,但黄飞虎与另外四位五岳神也离席,以特殊的站位,组成五岳五行之势,朝着昊天上帝礼敬。
黄飞虎闷声道:“昊天神辉洒落之处,皆被上帝感知并洞察,羽太师还是莫要失礼为好!”
羽太师指着后方的观礼台,道:“你瞧,诸位大神大仙赐福完毕,都在弹冠相庆、交头接耳、说说笑笑、没个正行。”
观礼台上正襟危坐的神仙还好,那些正在交头接耳说私密话的,都神色尴尬且愠怒:我们说我们的,又没打扰你,你无缘无故招惹我们干什么?
还有大仙大神在懊悔:早知道羽凤仙不知悔改、依旧如此嘴贱,刚才我就多给反秦豪杰们一些赐福了。
黄飞虎回头看了一眼后,说道:“羽太师,别人且不说。你这样嘚瑟,显得对天帝、对道祖都不太恭敬。”
羽太师惊讶高叫,道:“东岳大帝你竟然认为玉帝如此人前显圣,过于招摇,是对道祖的大不敬?”
黄飞虎大怒,“我何时说了?”
“你刚才那句话,就是这么个意思。”羽太师道。
华山金天王以秘法传音,劝道:“大哥,别中计!她本性乖张,你越和她争吵,她沉醉其中,无论输赢都越发得意。我们越和她吵,越发被她引入歧途。”
黄飞虎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清心诀》与《降魔神咒》,嘴里大声诵念赞美昊天上帝的《玉皇经》。
另外三个五岳大神也跟着用实际行动,来表明对天帝的敬重。
国尉寮则小声用嘴巴说道:“羽太师,祭天的主角就是人王与天帝,道祖不在乎这种虚礼。此番天帝直接降临,也就不是喧宾夺主。
你瞧着吧,无论是否赐福祭天之人,道祖自始至终不会显露真身。”
羽太师道:“当年先皇祭天,可有如此盛况?”
国尉寮面有回忆之色,慨叹道:“当日吸引来的神仙,远超今日十倍、百倍。
一个观礼台,压根坐不下。
整片天空都是神仙洒落的光辉,绚烂犹如天国。”
顿了顿,他又秘法传音道:“不过,昊天上帝和王母娘娘没有降临。先皇祭的不是昊天,而是‘苍天’。
陛下写给苍天的表文,至今没有第二个人知晓呢。”
羽太师惊讶道:“当年先皇没有公开宣读表文?我还看过先皇祭天的表文呢!”
“陛下的表文分为两部分,宣告自己文治武功的那部分,还勒石刻碑了。
此时石碑依旧在山下放着。
与苍天神交的那部分内容,大概包含了陛下的祈愿。从书写,一直到祭天结束,始终秘而不宣。
内容仅有他和苍天知晓,连昊天上帝大概都不知。
故而天帝只在天界赐福了陛下与大秦,并没如今日这般盛隆登场,直接人前显圣。”国尉寮道。
羽太师好奇道:“对那份未知的表文,你们可有什么猜想?”
国尉寮沉吟道:“应该与陛下的宏伟计划有关。”
“混沌仙域的计划?”羽太师问道。
“嗯,八成与混沌仙域有关。我记得祭天结束后的当晚,陛下非常激动,说了些听着莫名其妙的话。
比如,他说上苍从未束缚过我们,反而鼓励我们开拓进取。
有神灵宾客劝他礼敬天帝时,陛下又哈哈大笑,说他并非不敬天,只不过天帝乃昊天,道祖乃苍天,昊天与苍天之上还有一重天,他敬的是苍天与那一重天。”国尉寮道。
说完这一句,他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朝上方的天帝看了一眼,连忙低眉顺眼地诵读《玉皇经》中的礼赞篇。
羽太师也有所感,装模作样朝着天帝与王母下拜,嘴里高呼:“大哉玉帝,普化无边!慈爱群生,广开法门。”
这是《玉皇经》中,道祖与诸位大帝一起称赞玉帝的话。
......
“玉帝,楚王的祝词结束,咱们该离开了。”
上帝人前显圣半炷香的时间之后,王母小声提醒道。
“不,朕之前发过大弘愿,为了惩戒羽凤仙之无礼、无耻,要赐予反秦豪杰加倍的荣耀。”玉帝道。
又半炷香时间后,天上神仙、泰山上豪杰们的《玉皇经》重复了两遍。
王母道:“这下该离开了吧?”
玉帝道:“还得加倍,羽凤仙刚才又在诽谤朕。朕要让世人知晓,朕鼎力支持亡秦之天命。
此时朕多显现一刹那的圣迹,人间反秦之心便坚定一分。
民心之所向,胜利之所往,大业可成矣!”
于是,天帝与王母两口子继续在天上显圣,将无上威严笼罩于朦胧与夺目之间,其宏伟令凡人与神仙都自觉渺小。
大半个时辰之后,连黄飞虎都口干舌燥,不再诵念《玉皇经》。
一声低喝从玉帝头上传来,“昊天,你要常驻人间吗?”
玉帝愕然一瞬,慌忙道:“道祖,弟子在为反秦诸王撑场子!”
“日影西斜,你要误了吾等的吉时!我与元始天尊还要赐福天命人。”道德天尊没好气道。
玉帝老脸发红,王母也粉面涨红,两人连忙道:“道祖见谅,弟子结束了,弟子这就返回天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