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已成定局,可以追悔,却无法改变。
我能把握的只有当下。
今日我坚持以民为本,将来你们又会像今日赐福反王一样赐福我大秦。
就像过去众神赐福了去泰山封禅的先皇,今日却赐福誓要灭秦的反贼。”
赤帝没好气道:“你若有此觉悟,为何说话夹枪带棒?”
羽太师道:“我只是感慨,你们堂堂五方大帝,执掌五德气运之轮转,竟然连真命天子都认不出来,错把臭鱼当真龙。”
白帝冷笑道:“那你说说看,谁是真命天子。”
“肯定不是项梁!我敢跟诸位大帝爷打赌,哪怕你们给他再多气运,他依旧成不了事。”羽太师斩钉截铁,眼神明亮,扫视五方五帝,“怎么样,敢不敢与我赌一场?赌注不大,只罚酒三杯。”
白帝木着脸道:“你的奸邪心思昭然若揭,我们不想搭理你,你别跟我们说话了。”
羽太师一脸莫名其妙,“大帝爷,你夹脑风了?我只是劝你们,项梁非真龙,这次封禅你们将他当成赐福的主要目标,并不合适,投资要打水漂。
我这话可是肺腑之言,怎么就心思邪恶了?
或者说,五位大帝爷竟然真心认可他为真命天子?
这眼力也太差了吧,诸位老爷可是五德之化身呢!”
五帝中的黑帝终于破防,触发了大灭爸。
他怒目呵斥道:“羽凤仙,你以为你是谁,吾等赐福谁,岂容你置喙?”
“我纯粹是一片好心,大帝爷何故动怒?而且,最初开启这个话题的人是你们呀!”羽太师也把不悦放在脸上。
赤帝喝道:“一直是你缠着我们说话,你什么心思,我们都知道。
告诉你羽凤仙,你的小伎俩没用!
吾等赐予项梁的气运,属于项家,也属于整个楚国。
纵然项梁遭遇不测,那些气运——”
“咳咳,兄弟,别上当!”青帝连忙将他的话打断。
可惜为时已晚,羽太师面露恍然之色,“喔~~~~~~~”
“你‘喔’什么?”赤帝也快上头了。
“别说了,别说了!”青帝劝道。
羽太师道:“青帝爷,您甭担心。我知情识趣儿,只心领神会地‘喔’一声,并不打算揭穿诸位大帝爷的诡计。”
青帝绷不住了,喝道:“我们有什么诡计?胡说八道!”
“大帝爷,你瞧周围大仙的眼神和表情。”羽太师扫视众表情各异的巨佬,“他们都明白了呢!项梁只是幌子,你们表面赐福于他,其实是想让他承受不住福气,早早在战场上遭遇不测,如此真命天子才能上位。”
五帝既愤怒又震惊:狗攮的,这家伙是真的窥探到了天命!
这该如何是好?项梁不死,项羽和刘季都无法崛起啊!他俩不崛起,想灭大秦几乎不可能。
可羽凤仙已经知道项梁的命数,她会让项梁轻易死亡?
众大仙大神,也神色凝重地陷入沉思:前几年羽凤仙对项梁的刻意打压,果然是另一种形式的保护与吹捧。
用了几年时间,我们终于猜到她的真正想法,可她又立即猜到我们知道了她的想法。
这家伙不好对付啊!
“大家都别争吵了。”赤脚大仙出言岔开话题,道:“你们瞧,楚王熊心开始登泰山了,咱们准备享祭吧!”
此时已经来到正月初三,不过天还没亮,大概凌晨一两点左右。
大半夜的熊心已经开始攀登泰山,他必须在黎明前抵达山顶,以迎接日出。
在熊心爬山的时候,山道两旁修建的燎坛也一一点燃。
燎坛内焚烧特殊的香料与柴草,燃烧的烟气笔直冲向天穹,甚至进入到大门洞开的蓬玄洞天。然后继续上升,升到天庭,烟气在天庭扩散开,弄得仙宫烟雾缭绕。
奇怪的是,蓬玄洞天观礼台虽然笼罩在浓郁的烟气中,礼台上的神仙往下观望泰山时,反而看得更加清晰了。
羽太师还能听到熊心爬山时的喘气声,仿佛近在身边。
这就是“通天神”。
时空距离被充满愿力的香火之气填满,人与神之间犹如面对面交流。
也就是熊心此时没在心里呼唤丘山元君,不然羽太师还能听到他的心声——心中的祝祷与请求。
“熊心真的不行呀!”
本来礼台已经陷入寂静、气氛也变得肃穆庄严,众神仙都进入了状态,羽太师的小嘴巴又开始絮絮叨叨,“没有人主之相,攀登泰山时脚步虚浮、身子踉跄,还左顾右盼,仿佛偷东西的小贼。
反观陈胜,不愧是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第一反王。
明明落后熊心两步,还走在山道边上,却龙行虎步,豪气干云,很有帝王之相啊!
诸位大帝爷、元君娘娘、天神老爷,准备赐福时,不妨在陈胜身上多投入一些福运。”
“你能不能别说话了?”赤脚大仙无奈道。
“我说的难道不对?陈胜明显比熊心更有仪度。”羽太师道。
“你怎么不说项梁?陈胜明显只有首义天命,你还让我们投资他,这不是拿钱打水漂吗?”赤脚大仙没好气地说。
“我没说项梁,难道不是因为五方大帝已决定要弄死他了吗?一个死人,即便再有霸气,也没用啊。”羽太师道。
“羽凤仙,你不要胡乱造谣!”赤帝喝道。
“我造谣?”羽太师一脸无辜,“我以为大家都是聪明人,话说一半,大家都懂了。没想到大帝爷还把我和现场诸位大能当傻瓜。”
“气死我也!”赤帝七窍喷火,头顶冒烟。
羽太师好心地劝道:“赤帝爷,莫要焦躁!你乃火德之主,而楚国属于火德。故而今日封禅,你是主角,要帮楚国稳定国运,不能连自己的火气都镇压不住啊!”
“啊,羽凤仙你闭嘴!”赤帝化为了火人,也顺利激活了大灭爸。
“好,我闭嘴,您消消气儿。”羽太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