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娘娘,您为咱女仙之首,等会儿可有什么章程,需要我注意的?”羽太师放过了五方五帝,却没有住嘴。
玄女语气温柔道:“太师过誉了,我非女仙之首。往年人王登泰山祭天,第一女仙、女神,皆为斗姆元君,其次为碧霞元君。
我只是代表仙道来观人道、神道之大礼仪。
你瞧,此时香火愿力已经飘上祭台(观礼台),我却没像诸位大神一样享祭。”
弥漫在观礼台的香火气息,的确在靠近玄女与东华帝君后,立即被隔离开。
能明显看到他俩周身出现一圈香火真空区域。
反观四御五帝、五岳四渎等神灵,哪怕有大罗金仙的境界,此时也在吸收香火愿力。
连羽太师这种散修,都能自己研究出“灵身”之法。大罗金仙肯定也可以从大罗真身中分离出“神道化身”。
不过,这会儿众仙众神都非常斯文,没有谁放开怀抱,大口吞食香火神力。
他们只被动承受香火的浸润。
“斗姆老姐生我的气,怕是不会回来了。”羽太师又转向碧霞元君,“碧霞娘娘,咱们是个什么章程?”
碧霞元君漠然道:“你又不是受祭的神仙,要什么章程?”
“娘娘,我说话直,您别生气。您都可以不受祭,唯有我,万万不可缺席。”羽太师认真道。
碧霞元君微眯双眼,在心里多念了两遍《清心诀》,才道:“你若能享祭,为何不享祭?”
羽太师道:“娘娘啊,我怕我一旦开口,诸位就没得吃了。”
——狗攮的,这家伙莫不是修炼了“嘴贱神功”,一开口就让人心头火起!
碧霞元君俏脸挂霜,嘿嘿冷笑道:“你尽管吃,诸位大能不会介意的。”
“那礼节与章程呢?吃席也得有个规矩吧!”羽太师又问。
“对你而言,可以不用在乎什么礼节、章程,反正什么规矩都约束不了你。”碧霞元君道。
羽太师笑道:“娘娘似乎对我成见颇深?”
“不敢,我也是性子直,忍不住实话实说。”碧霞元君道。
羽太师摸了摸鼻子,道:“我明白了,谢谢娘娘给我特例,许我不守规矩。嗯,我要开始享祭了。”
她转向南极仙翁,“仙翁——”
“我也性子直,所以我直说了吧。你尽管享祭,甭理睬我,我这会儿也没心思与你掰扯。”仙翁木着脸,都不去看她,只轻轻摆手,示意她离自己远点。
在过去的两天里,他和太乙真人一样,被羽太师弄得破防了好几次,早已触发大灭爸。
而触发大灭爸后,他便心情郁郁,到这会儿都没缓过来呢!
像是紫微大帝、黑帝、赤帝,与羽太师之间没有孽缘,即便触发大灭爸,也只是暂时的不爽利。
南极仙翁对羽太师意见不小,不爽、不祥、不安之感也更加强烈且持久。
“仙翁老爷,我是说您挡着我的路了。请您起身让我出去,我好享祭啊!”羽太师道。
“挡什么路?”仙翁终于回头去看她,然后就看到她的椅子转向了自己这边。
秦朝还是分餐制,宴会上的宾客,一般是一个人一张席子配一张桌案。
此时观礼台上,也是一位大仙配一把椅子,一张案桌,桌子上还摆放了香炉、仙果、仙酿。
羽太师本来占了南极仙翁的位置,后来她与斗姆元君斗剑,仙翁又返回自己的座位。等斗剑结束,羽太师厚着脸皮把椅子搬到了仙翁身边,与他共用一桌。
这当然有些失礼,却不是特立独行。比如,河伯敖孽与衡山府君国尉寮也一张桌。之前国尉寮还邀请羽太师与他们同桌呢!
羽太师不仅与南极仙翁同桌,她还特意把椅子摆在两张桌子中间。一边是南极仙翁,另一张桌子的赤脚大仙距离她也很近。
瞥了眼羽太师与赤脚大仙之间的空当,仙翁嘴唇蠕动几下,终究没发脾气。
他起身拖动椅子,留出空位让羽太师离开。
羽太师直接走到礼台边上的空地,双腿并立,双手掐印诀,“嗖,嗖,嗖~~~”
一道道流光从九州大地中飞出,来到羽太师周身,化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鼎。
“大禹九鼎!这是祖龙秘法中的‘龙气御鼎之术’。”立即有神仙认了出来。
“羽凤仙打算干啥?莫非真要当场送出九鼎?”
他们刚起了疑惑,礼台周围便凭空刮起龙卷风。
大片大片的烟气涌向羽太师,被环绕在她身边滴溜溜旋转的九鼎吸收。
“她没说大话,她真的可以享祭,而且还是掠夺式的鲸吞香火愿力。”
“大禹九鼎可是人族圣器!别说神州人王的祭祀,哪怕羽凤仙去了蛮邦,比如匈奴的祭天大典上,也能借九鼎享祭。
不过,人族信念供奉的是九鼎本身,而非以龙气御鼎的她。”
众神仙也只惊疑了一瞬,便恢复平静,只表情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