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君连连点头,“正是如此。过去几年,她太过谨慎,没有犯下大错,便难以失道而自逝。”
九巅道:“如果她敢阻挡祭天,我们肯定会一起出手。那将是灭杀她的最好时机,苍天都站在我们这边。
但她最近几年一直在观摩原初第一天中,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接触到斗战印记,更不确定她如今道行、神通如何。
咱们还是得求个保障。
若为了击杀她,而导致我们中很多道友身死道消,就太不值得了。”
“道友言之有理,我这就去天界借两件先天灵宝。”白鹿山人道。
卢敖朝好惣仙府看了一眼,道:“的确该早做准备了,在他们抵达泰山前,我们最好都呼朋唤友、发动人脉,尽量召集更多帮手,借到更多法宝。
帮手中最好有大罗金仙,法宝一定要有特殊的驱动秘法。
不能一味追求先天灵宝。
在古代,玄门炼器术还不够强大,如果材料不够好,后天法宝往往差了先天灵宝很多。
现在炼器术越发成熟,很多后天至宝比先天灵宝更强。”
李负图摇头道:“每一件先天灵宝,皆蕴含先天的天地法则。
先天至宝不仅蕴含大道规则,更是凭借一道先天鸿蒙紫气,天然与天道相合,如同法宝中的‘圣人’。
后天法宝怎么可能比得上?
为了稳妥起见,咱们还是尽量借先天灵宝......不,一定要人手至少一件先天至宝。
一旦决定对羽凤仙出手,我们一群人同时把先天至宝扔出去,让她没机会使用神通与魔功。”
卢敖道:“先天灵宝皆有特殊功效,在某一功效上,它们当世最强。
可我们借法宝是为了对付羽凤仙,只需要杀伐与防御之宝。
后天杀伐至宝普遍比先天灵宝强,这是事实。”
李负图继续摇头,“不,不能只有杀伐与防御效果。羽凤仙太邪门,必须用功能邪门的至宝,打她个出其不意、难以防备。”
卢敖皱眉道:“先天法宝往往没有特定的御宝法诀,谁拿来都能用。
一旦被羽凤仙抢走一两件先天灵宝,我们都要完蛋!
后天至宝需要特殊法诀驱动,更加安全。”
李负图还想再说,浮丘公出声将他们的争论打断,道:“有金蛟剪、星辰袍的案例在前,如今玄门前辈还愿不愿意借法宝给咱们,都是两说,哪轮得到我们挑三拣四?”
......
两日后,秦岭,祖龙之巢。
“太师,出大事啦,太师,您在哪?快出来啊,山东诸国组成反秦联盟了。”
关真人飞在半空,满脸焦急,扯着嗓子朝下方山脉呐喊。
“他们不是早结成反秦联盟了吗?”羽太师突兀出现在他身前几丈远的地方。
关真人吓了一跳,“太师从何处来,用了什么遁术,怎么一点元气波动都没有?”
羽太师依旧维持着“秦岭之景”,此时只是将关真人纳入“羽太师云中漫步之景观”中。
“我布置了仙阵。”她道。
仙阵的确有,却只是障眼法。
“喔,你在守株待兔,等浮丘公他们偷袭秦岭祖龙......唉,太师你失算了。
他们完全没有偷袭祖龙的意思,他们不敢来招惹你。
不过他们还有更简单,也更加阴狠的毒计。”
关真人快速掏出一张布告,展开后递给羽太师,焦躁道:“您瞧,他们已经发告民书,将封禅泰山的计划公示天下。
既然告民书都出来了,盟会肯定更早召开,并确定了结果。”
告示上不仅有封禅泰山的详细日期,还讲了反秦联盟“一盟双伯长”的事儿。
羽太师瞥了眼告示,便叹气道:“陈胜真不省心,明明能力不足、气运耗尽,还这么折腾。
为了保他小命儿,荥阳朝廷劳心劳力,我也亲自下场帮了他好几回。
现在好了,气数彻底绝了,我们若还想帮忙,必须逆天而行,代价太高,他未必值这个价了。”
关真人惊疑道:“陈胜当了伯长,应该气运如虹、再攀高峰才对,怎会耗尽气数?”
“当好了伯长,才能气运加身,改天换命。如同普通人入仕为官,一旦成了朝中大员,立即得皇朝气运庇护,连鬼神也不敢招惹。
能坐稳官位,是获得皇朝气运的大前提。
如果一个人能力不足,却窃居高位、肩负重担,只会害了自己。”羽太师淡淡道。
关真人冷静下来,面上露出若有所悟之色。
能力不足,却身居高位,承担了完成不了的责任,必定会失职担责。而失职担责的代价,即便在太平时节的朝堂上,也可能是丢掉性命。
那么陈胜能当好反秦盟军的伯长吗?
这个问题只要想到了,就一定能找到正确答案:陈胜若真的能行,大秦朝廷还会包养他?
“太师,陈胜这枚棋子很重要,却不是最关键的。
重点是咱们大秦的天命啊!真让他们成功封禅泰山,大秦就要降格为秦国了。”关真人又激动起来。
羽太师低头看了眼秦岭山脉,幽幽道:“命运的变化,凡人难以理解,无法把控。祸福之转变,往往就在一瞬间,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小事上。
世人常说‘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就是这个原因。
祸福的转变其实都有详细的步骤、具体的原因。
只因为我们理解不了,才笼统地觉得祸福相依。”
关真人神色茫然,“太师,您这是何意?我听不懂。”
——反秦豪杰们终于选出伯长,决定去泰山封禅,对如今的“旧大秦”当然是坏事;可对新大秦的诞生,却是贡献了一臂之力啊。
羽太师心中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