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岐惊讶道:“你竟然还不知道这条消息?”
“这种机密,在行动之前岂能传得人尽皆知?你听谁说的?”浮丘公再次问道。
“羽凤仙跟我说的。我辅佐景驹数年,不仅没洗净孽业,反而沾染了更多因果。
打算找她探探口风,寻找下一位潜龙投靠。”孟岐道。
浮丘公慨叹道:“若是羽凤仙告诉你的,就不奇怪了。自从她来到东南,泗水郡内所有反秦豪杰,都被她时刻盯梢。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逃脱不了她的魔眼。
面对这样一位全知的对手,我们实在是太难了。”
孟岐疑惑道:“据我所知,项梁所有亲信都烙印了‘杜羽纹’。
只要开启灵眼扫一圈,立即确定谁被地煞变化之法取代。
再加上《清心诀》与《降魔神咒》,几乎完美无缺。
项梁甚至放出豪言,他们项家军再也不怕‘羽老魔’潜入窥探。”
浮丘公道:“你是何时何地听说‘杜羽纹’的?”
孟岐道:“几年前就听说了,项梁还主动向景驹、陈胜、齐王推荐过杜羽纹。
事实上,景驹的亲卫队,皆烙印了杜羽纹。”
浮丘公叹道:“所以你还疑惑什么呢?几年前的老古董秘法,现在还顶什么用?”
“难道羽凤仙连杜羽纹都能变化出来?那是用特殊灵力刻录的特殊符文,可以透过皮肉让灵魂显示特殊灵光啊。
理论上死克任何变化之法。”孟岐道。
“我没跟羽凤仙交流过,不知道她能不能伪装杜羽纹。但我确定她最近两个月,把项梁的军营渗透成了筛子。
成百上千的中高级将领,都有被魔念寄生、被肉眼窥探、被魔功诅咒的感觉。
对了,她最近还掌握了操控照天镜的法门。
她甚至把照天镜炼化进入魔眼,能放射千万丈仙光,几乎可以清晰看到三界内的任何地方。
项家军大将的营帐皆有仙阵保护,可他们不能天天躲在仙阵内。
只要一出来,立即就在羽凤仙眼皮子底下活动。
唉,她真正做到了知彼知己——快看,又来了。”
浮丘公拉着孟岐来到仙府门口,指着远方穿透云层的仙光,“看到了吧?这就是羽凤仙的‘魔眼镜光’。
这家伙就没闲下来的时候,日日夜夜用仙光扫射泗水郡的天空,我的仙府被她扫中了好几次。”
孟岐看着不停在中界虚空扫荡的仙光,立即想起前不久,她曾双眼射出七彩仙光,似乎就是在天上寻找什么。
“她在看啥?天上可没神州潜龙。”
浮丘公道:“她若望天,八成是在观摩‘原初第一天’。
她若扫视中原,八成是在监视各路反王;她若扫视中原之外,五成可能是耀武扬威,恐吓匈奴羌人等,另外一半可能是观望人间各地的风景。
有时还人前显圣,把自己的光影投映到百万里外,以丘山老母的名义传道。
她若望向幽冥界,则是观摩各种幽冥鬼怪,或者骚扰泰山地府、酆都地府。”
孟岐表情古怪道:“莫非她经常这样干?”
若非经常干,浮丘公怎会说得如此详细?
浮丘公道:“不是经常,是每日每夜都在四处乱看。
她是仙人,不常睡觉,甚至一天十二时辰看个不停。”
孟岐嘴角轻轻抽搐,道:“她可真悠闲。”
“的确比我们悠然自得多了。不过,她并非纯粹闲得没事儿干。我估摸着,她在修行!
比如‘原初第一天’,听说第一天上有太古强者留下的不灭战印,希望她并没触及到战印。”浮丘公道。
孟岐皱眉想了想,“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她现在对东南反秦豪杰所做的一切,都曾在去年的西北干过一次。
当时匈奴与月氏的中高级将领都有被‘羽老魔’窥探的感觉,甚至心中不安,确定被魔念寄生给占据了身体与思想,或者被魔念寄生的部下、仆从近距离监控。
因为对匈奴、月氏的将领十分了解,他们的一招一式、神通秘法,她早已一一破解,故而蒙家军才能屡战屡胜。
如今蒙恬都率部越过两界原,进入了西域地区。
东南反秦豪杰并不比冒顿部、月氏王庭更强。
结果他们也被羽太师完全研究透彻,结局岂不是早已注定?”
浮丘公微微一笑,道:“羽凤仙肯定对东南英豪非常了解,但她想在神州东南重复西北之故事,却是妄想。
事实上,她这次在彭城外对项籍出手,是她陷入惊慌与危急的征兆。”
孟岐提醒道:“项籍都死过一回了。”
浮丘公道:“死过一回后,项籍终于踏上命定的霸王之路。
我不确定他现在的状况,但我坚信,既然太上老君都下场助力吾等,连南海观音菩萨都出手干预,项籍肯定发生了某种变化。
项籍也一定能兑现亡秦之天命。
项梁不是景驹,他矢志不移地灭秦,等拿下西楚之地,他一定立即挺进黄河流域,进逼荥阳。
你且瞧着吧,今后两年秦朝的处境将异常艰难。
说不定大秦坚持不了两年了。”
孟岐疑惑道:“你竟然和羽凤仙一样,这么看好项家?可你不是押注刘季吗?”
“羽凤仙也看好项家?”浮丘公愣了一下,冷笑道:“她八成在忽悠你。
刘季不用死一回,已然兑现天命。
项羽还需要老君帮忙,才能兑现天命。
谁强谁弱,普通人看不出来,我们难道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