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梁怔了怔,立即想起开战前范增的提醒,可他心中的慌乱依旧没完全消失。
“先生只是提醒我,羽太师可能会关注彭城之战,没说她会直接现身啊!她既然都现身了,岂能没有目标?
而且,昨天我们决定攻入彭城前,不是还确定过吗,羽太师依旧在咸阳高乐。
怎么突然来到了彭城?
莫非之前都是伪装,她其实早来啦。”
见他慌乱得不成样子,范增心中恼怒,默运玄功,用大道之音喝道:“项梁,你忘记自己的志向了吗?”
项梁被他吼得灵魂震荡,本能回答道:“灭秦之志,死也不忘。”
范增微微颔首,沉声道:“既然如此,你还慌什么?要亡秦,早晚直面大秦羽太师。
此时在彭城遇到她,是她对你的肯定,你应该高兴,并豪情万丈。”
项梁实在是没法豪情万丈,顶多压下了惶恐,疑惑问道:“怎么说?”
范增道:“景驹拿下彭城,她没有现身,因为她不觉得景驹是威胁。
现在你还没完全拿下彭城,她已经无法在咸阳高乐,这不是你的荣耀吗?”
项梁这下终于有了几分豪情,“先生说得对!羽太师来了就来了呗。
这场仗咱们好好打,让羽太师见识我楚国男儿的决心与勇武。”
接着,他向头顶百丈高的赵睿喊道:“赵真人,莫慌,莫要乱叫,别扰乱了军心。
让项羽继续追击景驹。
其余诸将也各就各位,围剿彭城内外的顽抗者。”
赵睿慌忙降落身形,扭曲着脸道:“大帅,项羽疯了,他要杀羽老魔!”
“什么?”项梁再次虎躯一震,豪情再次被惶急取代,“项羽他,他在哪?让他赶紧回来!”
赵睿比他还要惊慌,抓住他的肩膀,激动叫道:“他已经放弃景驹,正在往回赶,目标就是二十五里外,泗水边上的羽老魔!
大帅,快跑啊!
如果不对羽老魔动手,我们尚且有几分活路,一旦主动招惹她,她就有理由一剑劈了你。”
项梁连忙道:“真人,你说的可是真的?羽儿他怎么说的?”
赵睿快速道:“他让副将挥动军旗传递消息,表示苦练玄功数年,今日遇到羽凤仙,定要试一试手中利剑有多锋利。”
项梁一阵头晕目眩,“他虽然跟随九巅大仙学习了几门玄门神功,可羽太师这几年也没止步不前啊!
他再傲慢,岂能与羽太师比拼天赋才情?
那可是能御龙征天的主儿。”
哀叹一声后,他又急切催促道:“快,快给项羽传讯,让他立即回来。
告诉他,这是我的命令,十万火急,刻不容缓。”
“项梁公,不用传讯了。”范增眼中闪过奇异之光,“为了追杀景驹,此次项羽将军组建的‘彩凤军阵’中特意配置了千里耳与千里眼。
我们此时所言,项羽将军都能听到。
他依旧没有改变方向,可见他杀意已决,且信念坚定,信心十足。
不如咱们全力配合他。
除了已经遁入泗水河的蒲将军,附近几路军马放弃彭城战场,直接北上围杀羽太师。”
项梁用突然见到活鬼的惊惧眼神看他,“范增,你和羽儿一样,也疯了?”
范增叹道:“吾等志在反秦,当有羽太师亲自率军入战场与吾等决战的觉悟。
今日羽太师孤身来到彭城,我们却有十万精锐铁骑,士气正旺盛,几乎处于军势之顶峰。
今后即便增加兵力,在局部战场上也不可能有现在的优势。
如果终有直面羽太师的一天,此时可以说是最佳时机。”
“可羽太师不会学闻太师甘冒矢石、亲历阵战啊!”项梁道。
范增淡淡道:“现在她掌握局势,游刃有余,当然从从容容。
当荥阳陷落,关中告急时,她还能像往日一样淡雅如兰,悠闲地在咸阳学宫听诸子讲坛?”
“定江山”左朋兴奋道:“不用等关中告急,羽老魔现在已经慌了,失态了,所以才会现身彭城。”
项梁立即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道:“左仙师,一指定江山的时机来啦!
还请你立即赶往项羽军中,加入他的军阵,一指头点中羽太师,将她身子与元神定住,她今日在劫难逃!”
左朋表情一僵,喃喃道:“我的定身术对大仙效果不怎么好......”
“不需要多好,能定住她一瞬足矣。”项梁道。
范增也道:“左朋,我们都去泗水战场支援项羽将军。不动则已,既然决定动手,自然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全军出击。”
青海老祖迟疑道:“万一出了意外,咱们岂不是连回旋的余地都没了?”
范增伸手指了指天空,淡淡道:“我们真出了意外,他们肯定会下场。
他们比咱们憋屈多了,估计早在等待一个合力围杀她的机会。”
众人一起抬头看天,心中若有所悟。
连咸阳的羽太师都来了,九巅大仙他们还能不在现场?
项羽率军冲在前面,后方又有一群准大罗为他们压阵,他们还怕什么?
今天说不定真的可以宰掉羽老魔。
而一旦灭掉羽老魔,大秦活不过半年!
想到这儿,众人不由心潮澎湃,亢奋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