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馀是一心为公,对楚王没有半点私心。
楚王却突然不再信任我们。
这也罢了。
关键是浮丘公他们并没干涉楚王的决策。”
武臣疑惑道:“浮丘公为何要干涉?”
张耳道:“楚王有‘首义’之天命。在楚王之前的几百年里,神州反秦义士少吗?
就比如项梁公。
比如包括我在内的众多战国公子的门客。
我们组织了不知道多少次起义,都惨败。
结果换成楚王......你瞧瞧现在的局势。
可楚王只有首义之天命,真命天子不是他。
而浮丘公他们在乎的不是灭秦,而是引导神州局势朝着命定的方向发展。
当我得知楚王仅有首义天命时,很不服气,很不甘心,有心替楚王争取天命。
结果我的努力换来楚王的疏离,他觉得我劝他别称王,是有了二心。”
武臣有些明白了,“所以丞相在那时就明白了,天命果然不可违。
既然天命不可违,吾等这些‘首义之人’,何必与大秦拼死拼活,白白便宜了后面的‘真命天子’?”
张耳苦笑道:“虽然不甘,但这几年的反秦经历,已经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天命人是羽凤仙那样的人,我们与她比,犹如泥与云。
我依旧坚定灭秦的信念,也会为这一目标努力。
可我不再狂妄自大,觉得自己会是这场天地大劫中的主角。
既然没能力主导大势,不如顺势而为。
大王努力扩大北赵的疆域,增强自身实力。
将来真命天子横空出世,你再辅佐他灭掉大秦。等分封诸侯时,大王肯定能获得更高的地位。”
武臣不甘道:“孤是陈县人,也算生于东南的‘楚人’吧?”
“您是赵王!”张耳道。
武臣还是想不开,“总得试一试。”
张耳道:“您想一想羽老魔,您敢在她跟前试一试,真的会逝世。”
“羽太师啊......”武臣咽了口唾沫,喃喃道:“有你们相助,孤应该不用怕梦蚀魔咒吧?
《清心诀》和《降魔神咒》,孤每天至少诵念十遍!”
张耳道:“西北玉门关之战,死了三个准大罗、一个北俱芦洲妖祖、两位血海修罗战神。
大王可以简单理解,羽老魔一口气打死了五个浮丘公。
我与浮丘公比,还不如内力境武者之于人仙。”
陈馀沉声道:“别被准大罗吸引走注意力。西北之战中,真正的关键人物是左贤王冒顿!
他可是与‘东南天子气’齐名的天命人,号称胡族的嬴政,注定要一统诸胡。
似乎还要威压神州万年,连神州的‘真命天子’也要在他手下吃瘪。
结果羽老魔一场大战废掉了他大半天命。
若非浮丘公他们背后有大罗金仙和天庭,面对这样的羽太师,我都要对反秦大业感到绝望了。”
武臣沉沉点头,“孤明白了,孤没有成为天下霸主的野心,能成为一国之主,足以慰平生。
还请丞相与大将军告知,孤的赵国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耳轻捻长须,缓缓道:“既然不是真命天子,我们便不要给自己添加太多的责任。
灭秦之主力的重担,不属于咱们,咱们也扛不动。
咱们努力扩充赵国的实力。
不是从盟友那儿抢地盘,而是继续从大秦身上割肉。”
武臣再次点头,“孤明白,私心可以有,但反秦的立场,一定要坚持不变。”
张耳接着道:“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做,就很简单了。咱们把周边属于大秦的城池都打下来,直到与盟友连成一片。”
武臣欣然采纳了他的策略,放弃西渡黄河、突入关中,而是努力抢地盘。
为了抢夺更多地盘,武臣派出主力部队,并将他们兵分三路:第一路主帅韩广本就是燕人,带领一支军队北上燕地;第二路统帅李良,负责对付东南方的“巨鹿赵王”扶苏;第三路军统帅张黡去隔壁的上党郡。
至于武臣自己,则留在王都邯郸城内当大王。
呃,武臣似乎重蹈了陈胜大王的覆辙,可两者的战略并不一样。
武臣并没有替友军牵制秦军主力的想法,所以他的三个部将并不会远离赵国境内。
这和陈胜当年有很大区别......至少武臣、张耳与陈馀,是这么觉得的。
然而现实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
羽太师在分封嬴氏诸王时,会将他们安置在要害位置,而不是将山东六国原样封给他们。
这个世界的南瞻部洲,比小羽上辈子的神州大地要大太多,纵横距离长了好几倍,面积大了十倍以上。
将完整的六国封给嬴氏诸王,短短一两年内,他们无法掌控。
比如,旧燕国太大,羽太师只让嬴通担任“渤海王”。渤海国只占了旧燕地国土的十分之一。
韩广本就是燕人中的豪强,进入燕地后,立即得到了一部分燕人的拥护。
和陈胜、武臣的经历相似,打下一座城池后,当地的三老与豪强立即劝进,请韩广当王。
造反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
拿王位考验一位造反者,哪个造反者顶得住?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韩广高呼。
而这个时候,羽太师已经返回咸阳,还将芍药姐与两个狗子都接到了太师府。
她正准备过大年呢,“燕王”又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