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冥子,‘护国天神’之议,来得有些仓促,容我们考虑几日。”红莲摁下贪欲,一脸纠结地说。
“那就先当个‘护国法师’。”血冥子道。
“也罢,先当护国法师。”红莲点头同意下来。
血冥子与冒顿都非常高兴,返回帅帐后,举行了一场丰盛却不张扬的宴会。
宴会上的食物很丰盛,但参加宴会的人并不多,只有寥寥二三十个“大仙师”。
且宴会上的气氛也称不上热烈,因为包括冒顿在内,所有人都在默诵《清心诀》与《反羽老魔降魔神咒》。
清心诀让他们无念无思,降魔神咒专门降服魔念、剪除杂念。
这种状态下,说话都干巴巴,信息精炼,语句简略,能有什么气氛?
对了,在他们进入会场后,还不许仆从与舞女随便进出。
“在西牛贺洲时,我已听说羽凤仙在神州威名赫赫,压得玄门修士喘不过气来。
没想到太师之威,竟恐怖如斯,把一群英雄都吓成了软蛋。”
宴会结束后,红莲有些失望,也有些不满。
她之所以来神州辅佐匈奴,是指望匈奴能够倚势凌人,压迫大秦,围剿羽凤仙。
结果羽凤仙都没露面,他们已然噤若寒蝉,畏畏缩缩如同鹌鹑。
这种人还能指望他们什么?
血冥子道:“这不是羽凤仙之威,是羽老魔的魔功太邪门。
我们的警惕恰是羽老魔即将走向覆灭的标志,也是吾等必胜信念之来源。”
红莲莫名其妙道:“何来的信念,如何看出羽老魔即将覆灭?”
血冥道人笑问道:“她过去能凭魔功逞凶,最主要的原因是以有心算无心。
我们不了解,故而没有提防,让她肆无忌惮地钻空子。
现在我们只要聚会,必定默念《清心诀》,并以《降魔神咒》压制杂念。
让她的魔功没法使用,她的覆灭之日还遥远吗?”
红莲道:“从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时间久了,难免百密一疏。”
血冥道人微微颔首,“此乃金玉良言,所以吾等要常常颂持《清心诀》与《降魔神咒》。
将它们当成习惯,使之成为我们日常生活与修行的一部分。
对了,还要及时向弥罗宫打听最新版本的法咒。”
红莲翻了个白眼,“越发窝囊了。”
血冥道人正色道:“即便没有羽老魔的威胁,即便对道友这样的修罗战神,长期默诵《清心诀》、加持《降魔神咒》,对修行也有巨大好处,没任何坏处。”
元屠看着红莲道:“修罗喜斗却不缺耐心。坚持几年,将羽凤仙斩了,我们便可以随心所欲了。”
“用几年苦修,换来羽老魔的覆灭,的确很值。”冒顿也道。
“也罢,我们去祭台观察星象之变吧!”红莲道。
......
在九层五色土垒砌的高台上,血冥道人为红莲与元屠举办了类似请天封的“国师入职仪式”。
冒顿还亲自写了一封疏头献给天帝,表示红莲与元屠已经加入匈奴王庭,将矢志不移地守护天命。
一系列仪式完成,红莲与元屠再次抬头仰望星空,立即感觉往日熟悉的星空,变得既陌生又亲切。
星空仿佛有自我意志,此时接纳了他们,向他们敞开怀抱,让他们备感亲切;群星代表的意义变得不一样,初次接触,又有些陌生。
两个修罗不仅懂天机术,在对天机的灵敏度上,修罗族的初始数值也天然比人族高一大截。
仔细观察片刻,两人立即欢喜起来。
“冒顿的命星甚至比大秦二世皇帝的都要明亮,果然是天命之人。
匈奴也的确迎来大兴之兆,有霸凌天下之势。
与匈奴的繁荣昌盛比,周边几个国家,月氏、东胡、羌人,乃至神州中华,都黯淡无光,明显处于衰亡之中。”
——过来帮扶左贤王冒顿,果然是顺天命的最好选择啊!
两修罗对自己的选择再无疑虑,开始转换视角,从天下大势转向星象中隐藏的细节。
比如,大秦太师的命星。
理论上,羽太师自身位置移动,她的命星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
事实也的确如此,两位新晋匈奴国师,轻而易举找到了羽太师的命星,也测算出她的位置。
“古怪!羽凤仙的命星明明是镇守中宫之兆,也即是她本人应该在咸阳城。
可三台星的星光,如丝如缕,连绵不断,仿佛蔓延到了神州很多地区。
这是不是意味着羽凤仙人在咸阳,却同时存在于神州各地?”
三台星位于太微垣,在北斗七星下方,非常明显。
总共六颗星辰,两两而居,上台司命,中台司中,下台司禄,象征着人间三公。
羽凤仙的命星,本来不在三台星范围内。等她成了执掌大秦国运的太师,自身命星立即与三台星中“上台”重合。
在她下方,还有李斯、冯去疾等人的命星。
三台星的光亮与稳定程度,还代表了他们各自的德行与政绩。
羽太师的命星的确最明亮,但还没到一星出,群星暗淡的程度。毕竟她在权柄上并没侵犯皇帝与其他大臣。
反而是李斯的命星,有欺压其它星辰的征兆。李斯才是权臣,羽太师只是权力大、威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