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红莲与元屠,老魔一刻钟也不愿多等,立即分出大概三分之一的元神力量,手提元屠阿鼻两柄魔剑,飘然离开血海。
老魔倒不是不愿本尊出动。
本体才拥有完整的力量,奈何血海被人盯着,他本尊的气息一旦从血海深处消失,首先会惊动上方的地藏王菩萨,然后玄门大仙都将收到消息,镇元子也会立即有所警觉。
来到万寿山下,老魔身形消散,化为一缕精纯的地煞之气,沉入山脉与地脉之中。
他只是掌握了地煞之力,并没掌握万寿山的地权,也就无法如羽太师潜入神州洞天福地那样,悄无声息进入五庄观。
他可以未收到邀请便强入五庄观,只不过一旦进入,会被镇元子发现。
所以要埋伏镇元子,老魔必须忍受寂寞,耐心等待机会。
这对他而言不算难事儿。
不说过去对其他人干过多少次类似之事,仅仅是针对镇元子,老魔就至少二十次躲在镇元子必经之路上埋伏他。
埋伏成功的几率在七成以上,重伤的几率高达九成。嗯,有时候埋伏失败,被提前发现了,依旧能追着镇元子砍,砍得他嗷嗷叫。
死亡率其实也不低,起码有三成!奈何镇元子与他有点像,即便打死了本体,也不等于彻底嗝屁。
他是血海不枯,意志不灭。镇元子则可以让大地“怀胎十月”,重新将他“生出来”。
如果人参果树上还挂着人参果,能直接寄胎于天地灵根,以人参果为自身躯壳,立地复活。
得同时毁掉人参果树,并夺取那部盘古胎膜所化的《地书》,才能真正杀死他。
“等到天地大劫进入关键时刻,所有仙人都将目光聚焦于神州。只要我下手够快,一剑劈死了镇元子,他们还反应不过来。
再冲进五庄观大肆掠夺,或许能把地书翻找出来,嘿嘿嘿。”
没能弄死羽凤仙,砍杀了镇元子,也能泄掉心中这口恶气。
......
再说红莲与元屠。
他们离开血海后,并不是直奔匈奴王庭。
没有人介绍,贸然前去投靠,且不说会不会引人怀疑,至少不能立即取得匈奴人信任、无法进入匈奴核心决策圈子。
他们不缺介绍人。
在路过两界原时,往北方飞行五万里,进入一个名为“北凉”的地方,就有一位罗刹女王。
在北海还有好几位“夜叉王”。
在北俱芦洲,甚至有直接来自血海的修罗王。
这些夜叉王、罗刹女王、修罗王,全都是与幽冥血海有关的“自己人”。他们也都和匈奴人背后的妖仙、妖神有联系。
红莲与元屠就近选择了罗刹女王。
罗刹女王虽有些意外,却异常热情地接待了二位老祖。
“二位老祖来得正是时候。两年前,血冥老祖就飞符传书,要我带领北凉‘罗刹军’东进投靠匈奴王。
可我这边的北凉也不安稳,低贱的凡人从中土学到了仙武,开始不服管教,要造我们罗刹神族的反。
我便婉拒了血冥老祖,只让我女儿罗茶丽带领她三百驸马军去了东边的匈奴王庭。
半个月前,罗茶丽还派人送信给我,让我多调集一批军马到东方大草原。
因为左贤王冒顿要灭西南方的月氏。
这种灭国大战,正是建功立业的绝佳机会呢!
如今二位老祖来了,我立即安排一批军马交给老祖,由你们带着前往东方,投入左贤王麾下。
我女儿罗茶丽与她的三百驸马,自然也全凭老祖调遣。”
罗刹女王说得兴奋异常,女修罗红莲却皱起眉头,“你怕是误解了我们的意思。
我们不是为了扶龙庭,赚取人族气运才来东方。
我们是以扶龙庭为借口,来南瞻部洲斩杀大秦太师羽凤仙。
所以,我们需要在战场上直面羽凤仙的机会。
左贤王攻伐月氏的战场,距离中原太远。
你还是介绍我们进入王庭见匈奴王,最好能让匈奴王信任我们,听我们的话。”
罗刹女王怔了怔,道:“老祖要杀大秦羽太师的根本目的,我倒是没忘记。
可你们应该不是直接刺杀羽凤仙吧?
你们要借匈奴的兵力与天命,压迫大秦,让羽凤仙处境艰难,最终兵败身死。
是用堂堂正正的灭国之战,摧毁大秦与羽凤仙,对不对?”
“没错,我们会帮助匈奴兑现‘南侵中原’之天命,算是双赢的结果。
我们也明白,灭秦之战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
我们有耐心在匈奴王庭待个一两年,甚至两三年。
可我们不可能陪着左贤王慢慢成长。”红莲道。
罗刹女王笑道:“老祖,你恐怕对左贤王冒顿不太了解。他是匈奴人中的‘嬴政’啊!
你们去王庭跟随匈奴王头曼,看似进入匈奴权力之中心,其实偏离了真正的天命。”
红莲惊讶道:“我也听说过冒顿之名,他现在已经架空了头曼,成为无名有实的匈奴王了?”
罗刹女王摇头道:“头曼单于能在大秦巅峰时期崛起,自然不是庸主。
事实上,在冒顿之前,头曼就是匈奴史上第一英主,是北漠第一人族强者。
他是不可能被人架空的。
只不过神通不敌天数,头曼的天命只是建立强大的匈奴王国,统一诸胡的天命只属于冒顿。
冒顿终将诸引弓之民并为一家。
这一天命才是包括血冥老祖在内,诸多玄门大能支持匈奴的主要原因。”
红莲沉吟道:“依你之见,冒顿成为真正的匈奴王,还需要多长时间?
我与元屠不在乎诸胡一统,我们只要匈奴南下威胁大秦,让羽凤仙急惶惶北上救援。
等她身陷困境,我们痛打落水狗头,在她气运陷入低谷时将其灭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