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微笑不减,“萨守坚有没有向你们介绍他那柄阴阳返魂扇?
那东西的确是一件非常厉害的灵宝,能肉白骨、活死人。
但它不能逆天而行。
何为逆天?
上天注定某人某时死掉,它在某时之后,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之救活。
它能救的只是生死簿上‘天定寿元’未尽的‘枉死之人’。
该死的人,它一个也救不了。先前我用它扇了你义父几下,你忘了?
没用。
罗老板其实早该解脱了,你以自身内功和千年人参为他续命,既是折腾自己,也在折磨他。
只有坏人才害怕寿终正寝。
因为坏人到了地府要面临终极大审判。
罗老板是个好人,你强留他作甚?
病恹恹瘫在床上苦熬,哪有去地府福地受用无尽快活?”
朱玲玲怔了怔,喃喃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我......舍不得他。”
小羽道:“因为对亲情的贪念与执着,你宁愿让至亲之人在身边日夜煎熬?”
朱玲玲使劲摇头,“不,我希望义父能痊愈!”
小羽道:“可我已经跟你解释得清清楚楚。你知道他寿数已尽,晓得他要去福地享福,你还是舍不得。这说明什么?”
朱玲玲脸一白,表情既纠结又难过,“我很高兴他能在福地享福,只是有些接受不了今后的日子里没有义父在身边。”
小羽叹道:“这说明你尘心太重,没有修道的慧根。”
朱玲玲愣在那,有些茫然。
小羽道:“你跟我来。”
她一步迈出,穿过一个凭空出现的圆拱门,消失在卧室。
朱玲玲惊疑不定,将义父尸体在床上放好,才试探着把脚伸进门里。
然后她一脚踩空,仿佛掉进万丈深渊。
“啊啊~~~”她情不自禁大叫,眼前有各种景观迅速闪过,最终“噗通”一下,落在一个蓬松的稻草堆上。
朱玲玲眨了眨眼,感觉阳光有些刺眼,环顾周围一圈,发现自己竟然在一片宁静的小湖边。
“这是哪?”
小羽已盘坐在蒲团上。
“在梦中。朱玲玲,我问你,你可愿拜我为师?”
朱玲玲连忙从草堆上爬下来,快步来到她跟前,跪在地上磕头喊道:“弟子拜见老师。”
小羽笑道:“你倒是干脆。”
朱玲玲认真道:“老师搭救性命、传授剑法并赐予法宝的大恩,弟子一刻也不敢忘怀。
若非担心老师嫌我高攀,我早已经以老师弟子自居,在江湖上宣扬老师之威名。
如今承蒙不弃,被老师列入门墙,弟子心中只有感激与庆幸。”
小羽道:“并非传你功法,就一定是你师父。
我传授了很多人武功,他们大多都不是我弟子。
你能成为例外,有两个原因。
一是过去十几年,你没坠了你亡父朱一套的家声,一直力所能及地行善除恶,为自己累积了很多功德,以至于都有了一点仙福......”
犹豫片刻,她问道:“你可了解你亲爹朱一套的情况?他可有托梦给你?”
朱玲玲连连点头,道:“老师送我离开天门镇后没多久,我还在回东山郡的路上,便梦到我父亲。
他说他现在很好,还非常欣慰我能得到您与诸位恩公相助,他的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小羽嘀咕道:“你的仙福有一部分来自先祖荫庇,也就是朱一套赠给你的。
从你目前的气象、气数与运道分析,似乎你老爹入了神道。
总之,见你有仙福,我便向天许愿,给了你一场‘仙缘之考’。
就是五轮汤。
你通过了考验。”
“我爹成了什么神?”朱玲玲好奇道。
“不晓得,也不重要。现在只说你。”小羽沉吟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立即挖个坑,将罗老板的尸体安葬了,你今天便随我去神州。
或者,我在梦中先传你仙法,你留在东山郡,从容不迫地处理好各类事务,然后自己想办法去神州找我。”
朱玲玲道:“老师急着返回神州吗?”
小羽点头道:“我已经在西方耽误太多时间,必须尽快回去。”
朱玲玲道:“虽然知道义父去了地府也有好结果,可我还是想为他守孝两年。
这间店铺,要卖掉换成银钱,连同义父棺椁,一起送到迎祥府交给几位兄长。
也就是义父的儿子。”
“行,我现在帮你把《五雷将军剑法》补全,你可以一边修炼一边处理西蜀杂务。等你了结尘缘,自己去神州。”
就在“修行之梦”中,羽老师花了两年时间,帮助这个新收的徒弟入门。
当然,仅仅是记忆与经验方面入门。
只有《梦神功》突破筑梦境界,超脱了个人之梦,进入梦境维度,才能在梦中感悟大道。
朱玲玲差了太远,她连在梦中自行苏醒都做不到。一直在小羽编织的梦中,所有修行皆为梦幻泡影。
传授了基础的功法与秘法,羽老师又将自己在神州的情况解释了一遍。
“如果你想在神州游历,别轻易说出与我的关系。被人发现你身上的功法与我有关,也只说遇到个叫‘无崖子’的老郎中,用‘五轮汤’考验了你,传授了你仙法后消失不见。
你的奚涓师弟,便是‘无崖子’的弟子。
或许他对我的身份有所猜测,但天地大劫结束前,‘羽太师’永远不会认他。”
交代好这一切,羽老师又在她灵魂中留下个“六道炼狱术式”,就离开了东山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