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太师冷漠无情,让干女儿眼睁睁看着龙女龙珠破碎,连青龙形态都无法维持,迅速退化成一条三爪蛟,又从三爪蛟退化成一条丈长的青色龙鱼。
“呜呜呜~~~”白苒哭了,另外几个妖女也悲伤且惊恐地哭泣,“青花姐姐~~”
“走了。”羽干娘伸手虚抓,白苒情不自禁飘起来,在半空化为一只白狐。
羽干娘捏着她的脖子,身形如幻影般化为紫黑色泡泡,泡泡渐渐破碎消失。
......
找到了干女儿,羽太师没有在西方多停留。
离开了碧波潭,她随手将小狐狸塞进袖子里。既没去跟她家人打招呼,也没有与那些白狐叙旧的打算,羽太师立即施展鹏程万里,飞跃千山万水,再次回到西蜀境内。
在蜀国之西、万寿山之东的章宜县,羽太师停下脚步,俯瞰下方街道,盯着某个店铺默默掐算。
片刻后,她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很不错,朱一套的女儿不仅没沾染半点恶业,还积累了海量阴功。
早已超过了普通的‘好人’、‘善人’的范畴,甚至有了一丁点的仙福。
唉,看看别人家的姑娘,如此乖巧、上进,还孝顺。
咱的女儿明明起点更高、禀赋更强,咋就混成了个小贱货?”
叹息一句,羽太师摇身一变,变成个无崖子样貌的老郎中。
若只是找朱玲玲叙旧,倒是不用伪装,可她此时已有送仙缘的心思。
当年赠送《五雷将军剑》时,她其实只给了朱玲玲半套秘籍......或者说,那时候小羽境界低,《五雷将军剑》才刚起了个头,很不完整。
朱玲玲的主要防身手段是“蜈蜂袋”。
小羽曾暗自许愿,如果朱玲玲持法为正、不堕朱家门风,将来再见面,帮她补完功法。
当时《五雷将军剑》只是有了点真仙法的雏形,如今妥妥的高等仙法。按照玄门的规矩,仙缘不可直接双手奉上。
哪怕资格合适,也必须要有最后一重考验。
现在她套上了无崖子的皮肤,没使用“仙风道骨之高人无崖子”这个马甲,只是个饱经风霜却眼睛明亮有神的老郎中。
左手还拿着一个白布幡子,一面上书“师从扁鹊”、另一面写“阎王怕我”。
“哎,老先生,请留步!”
她刚从“罗氏杂货铺”门口一晃而过,鱼儿便上钩了,立即有一声急切的女声在店铺内响起。
无崖子老郎中假装疑惑回头,见到一个容貌清丽、身穿蓝裙的女子小碎步跑出来。
女子修炼过高深的内功,外貌看起来比较年轻,似乎二十出头的样子,但看眉宇间的神色,应该早已过了二十岁。
“姑娘,你叫老夫?”无崖子上下打量她一番,轻捻胡须,微微点头道:“原来如此,姑娘身染病气,自身却很健康。
必定是有亲人生了大病,时日无多了,姑娘日夜贴身照料,对吧?”
蓝裙姑娘本来盯着幡子上的“阎王怕我”,眼中浮现狐疑之色,心里也开始怀疑遇到了个江湖骗子。
如今听到老郎中一言道破天机,她既惊且喜,连连点头道:“先生如何称呼?您可真神了,我义父昏迷快三天了,他气息正在迅速衰竭,您一定能救他,对吧?”
“老夫无崖子,姑娘可是姓‘罗’?”无崖子笑着晃了晃手中幡子,“罗姑娘,老夫从来不夸张,更不会吹牛。”
蓝裙姑娘讪笑道:“我姓‘朱’,我义父姓‘罗’。若能救回我义父,我愿重金相酬。”
说完她便侧身让开路,伸手邀请道:“无崖子老先生,多说无益,还是快来见一见病人吧。”
无崖子跟着她穿堂过院,一路来到杂货铺后院的一间卧室。
房间不大,摆设也不算华贵,却收拾得非常干净,看起来很温馨。
蓝裙姑娘先把摆在床边上的竹榻折叠起来拿走,将地方空出来后,再掀开纱帘,露出里面昏迷不醒的干瘦老人。
一个羽太师认识却叫不出名字的“半熟人”,罗老板。
“这是我义父,老先生您瞧瞧看,他如今昏迷不醒,是个什么情况?”
蓝裙姑娘脸上有期待,更有忐忑,眼巴巴看着无崖子问道。
无崖子装模作样仔细观察罗老板的气色,又认真替他把脉,坐在床边软榻上,轻捻胡须,微眯双眼,酝酿了许久,叹道:“姑娘义父的情况,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简单来说,他时间到了,该寿终正寝了。
若仔细分析病理与治疗过程,则非常复杂。”
蓝裙姑娘听到“寿终正寝”时,面色煞白,眼泪都开始在眼眶打转。听到治疗过程复杂,又重新燃起希望。
“病理且不说,老先生真能治好我义父?要怎么治疗?”
无崖子晃了晃手中幡子,傲然道:“老夫可不是浪得虚名。所谓‘寿终正寝’,不过是达到了阎王在生死簿上为他设定的死亡条件,并非真的十死无生。”
她将幡子靠墙放好,“先让你瞧瞧老夫的手段。”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包,里面包裹了一捆银针。
“天罡金针,扁鹊渡脉,无常退散!”
一声低喝,她手起针落,眨眼功夫竟在罗老板头上、胸口插了三十六根“天罡针”。
“呃啊~~~”在床上昏迷了好几日的罗老板立即呻吟一声,睁开了浑浊的眼睛。
“玲玲~~~”
“义父,我的这儿!”蓝裙女子连忙上前抓住罗老板干枯如树枝的右手,欢喜叫道:“义父,你感觉如何?
你昏迷了好几天,找了城中大夫都不管用,吓死我了。
幸而苍天有眼,让我遇到了无崖子神医,他只几针就将你救活了,太好了。”
说着说着她心情激荡,开始抹眼泪。
无崖子摇头道:“只是唤醒了你义父而已,要真正让他逃脱阎王勾命、无常索魂,必须服用一碗‘五行汤’。”
“那就劳烦神医为我父亲配制一碗五行汤。”朱玲玲连忙道。
无崖子神色复杂地看着她道:“人之五脏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所谓‘五行汤’,其实是‘五脏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