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太师一阵恶寒,差点忍不住跳出来给他一个百发百中大逼兜。
“我侄女也拜了她为干娘,我们白家跟她算是通家之谊。奈何我本人还没来得及拜她,不晓得她会如何待我。”
白霸天俊美的中年儒生脸上浮现惊惧之色,“听说她很喜欢用魔功炼化妖精,手段特别歹毒。还横行无忌,什么人情世故、背景身份,她都不在乎。
别说跟她攀交情,很多妖王都与西方菩萨有关,有血海圣人当靠山,她手起刀落,心肝儿不颤一下,眼睛不炸一下,吓杀个人。”
此言一出,众妖精都心有戚戚然,情不自禁跟着露出凝重之色。
“羽老魔的确凶残异常,恐怖如西方十凶,要么被她打死,要么吓得连洞府都不敢回,如今不知躲到哪个山圪落里了。”一个疤脸恶僧感慨道。
有个鹰头大妖眼睛滴溜溜一转,道:“白兄,你侄女可是碧波潭七仙女中的白狐仙姑?”
“嗯,就是她。”白霸天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我那侄女本身也称得上一代天骄、狐族之光。
如今不到百岁已然龙虎交泰,有了结丹之兆。
想来我老父之所以选她跟羽太师结为干亲,也是考虑到她天赋出众,前途远大。”
“去大秦,跟随羽太师修行才叫前途远大,在碧波潭与龙女厮混没前途。”那恶僧摇头道。
白霸天正色道:“羽老姑和我侄女已是母女,无论在碧波潭,还是在大秦,这层关系是不会变的,大前途也不会少。”
恶僧面有讥诮,“在碧波潭吟风诵月、才子佳人,与一众所谓‘青年才俊’黏黏糊糊、勾勾搭搭,名声都烂透了,都不敢去中原见干娘了,还有什么前途?”
“疤脸头陀,你敢羞辱我侄女!”白霸天大怒。
恶僧道:“我说的事儿,谁不知道?碧波潭龙女‘青花公主’,本就是个小浪蹄子,连老子都被她看上,要采老子的阳。
其余几个‘仙姑’什么货色,还需要我羞辱?”
白霸天气得白脸涨红,站起身就要与恶僧扭打。
恶僧冷笑连连,丝毫不惧,不仅撸起袖子要跟他干,还高声说了好几件碧波潭“七妖女”的风流韵事。
不仅有名有姓,连年份与事迹都说得一清二楚。
别说白霸天,连躲在暗处的羽太师都黑了脸。
还好,宴席上有很多客人。他们劝架说和,费了老大劲儿,才让两人安静下来。
鹰头妖王凑在白霸天跟前,眼中满是期待,“白老哥,疤脸头陀话不好听,劝你侄女离开碧波潭的心,却是好的。
老实说,我也觉得一直与那些妖女厮混,对名声不好。
而要止住流言,最好的法子,是为白小姐找个好归宿。
人安顿下来了,流言蜚语自然没了。”
说到这儿,他挺起胸膛,把垂落到脸庞的几根羽毛撇到耳后,“白老哥,我今个儿毛遂自荐,携鹰头山万贯家私,入赘您白家,您看如何?”
白霸天惊讶道:“老弟,你,你的意思是让阿苒嫁给你?你年纪不比我小多少呀!”
“唉,英雄不问出身,更不在乎年龄。我鹰头山统摄方圆两千里,拥有妖兵八百,黄金三千八百两,白银十万,铜钱过亿,全部当做聘礼。”鹰头妖王道。
恶僧又开始冷笑,“某人为了攀上羽老魔这个亲戚,连脸都不要了。”
鹰头妖王涨红了脸,正要说什么。
可恶僧的嘲笑,启迪了一众疑惑不解的宾客。
“哎呀,我咋没想到呢?娶了白小姐,羽老魔不就是我亲娘了?”
一位白衣秀士“啪”的一下合上折扇,急声道:“白老叔,我年纪小,今年才三百岁,而且我还是个人族。
我见过白小姐一面,一见倾心,相谈甚欢,情投意合,求老叔成全!”
“白贤弟,我年纪大,我有自知之明,可我有个儿子,年纪轻轻,已经名扬四方,是一位少年英雄,绝对配得上白小姐。”
......
想到自己还背负冥河老祖的诅咒,羽太师纠结片刻,还是没有拔剑将一众妖邪全部砍杀。
——既然已经获得白苒的消息,没必要节外生枝,再惹事端。
她将巧实剑归鞘,飘然离开了积雷山。
碧波潭在积雷山边上,距离白霸天的山洞仅有七百多里。
片刻功夫,羽太师已经沉入潭底,见到了自己干女儿。
在潭底龙宫,青花公主的水府,也有一场酒宴正在进行。
应该说是淫趴。
一个年轻美貌的龙女正在王座上与几个青年缠绵,屏风隔出来的偏殿,羽太师的好女儿阿苒,正和几个女子兴致勃勃地观看。
眼神兴奋,小脸蛋儿通红,小手还很不规范,在自己身上乱动,把衣裙都弄乱了。
“完了,我这干女儿竟然真的是个女流氓!白老哥,家门不幸,有辱门楣,非我对不起你,是你儿子的确混蛋。”羽太师再次握住了巧实剑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