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小瞧了老祖我的气量。
羽凤仙对老祖我无礼在先,对她出手一次,无论什么结果,都算教训过了。
教训过了,事情自然也就过去了。
至于你们......”
他挥手驱赶,“你们走吧!西方十凶跟她的恩怨,是你们自己的事儿。”
通天鼠王与小明王唯唯诺诺应是、战战兢兢行礼,转过身准备飞走时,还咬紧牙关,身体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都崩得紧紧的,灵觉更是高度集中在身后金雕王身上。
但凡有一丁点风吹草动,两妖神立即爆发。
很好,他们起飞时,没有移动......不好,他们腾空后,金雕王眼中红光闪烁,几欲喷发。
“嗖,嗖~~”两妖神使出吃奶的劲儿,朝着西方逃遁,只一眨眼便没了踪影。
即便远离了望江城,他们依旧不敢掉以轻心,还不敢分开,怕被各个击破。
直到一道叹息出现在他们耳畔,“别跑了。血海圣人真要动手,你们跑再快也没用。”
是温柔的女声,带着佛门的慈悲与怜悯。
通天鼠王还在思索哪位菩萨来了,小明王已满脸欢喜,“娘,您来搭救孩儿啦!”
下一瞬,一位老母突兀出现在他们头顶。
那老母年纪看起来七八十岁的样子,打扮得倒是挺时兴,头戴五花锦帽,身穿一领织金袍,脚踏凤头履,腰系双穗绦。
看着颇为吉祥富贵,像是大户人家中积年参禅拜佛的老院君。
虽然她面容显得苍老,说话的声音却如同春燕般清脆娇柔。
“老身若不过来一趟,让血海圣人卖个面子,今个儿恐怕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喽!”
“小妖通天鼠,拜见毗蓝婆菩萨!”通天鼠王立即跪在地上磕头行礼。
小明王先欢欢喜喜磕了三个头,然后自顾自起身,道:“娘,你什么时候来的?之前羽凤仙魔焰滔天,您可瞧见了?”
毗蓝婆菩萨点了点头,感慨道:“羽太师刚刚西归,立即搅得西方风云色变,谁能不关注她?
梦蚀魔祖、梦蚀魔咒,能在东方神州闯下偌大威名,果然名不虚传。”
小明王眼神闪烁,道:“娘,羽老魔要杀孩儿,您可知道她如今在何处?”
毗蓝婆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老身与血海圣人有几分交情,却不能让羽太师也卖几分薄面。
将来你若真的落入她手,恐怕只能自求多福了。”
“所以孩儿万万不能落到她手里。”小明王满脸杀气,恨声道:“她之前说过一句话,叫‘提前消仇’,孩儿觉得很有道理。”
“还是让老身帮你提前消灾吧!血海圣人放过了你们,却不代表你们已经安然无忧。”
毗蓝婆伸出鸡爪似的右手,将小明王一把捏在手心里。
“呜呜~~”小明王立即失去人形,重新变成一只色彩斑斓的大孔雀。
毗蓝婆张开嘴巴,慈祥的面容变成狰狞可怖的鬼头,嘴里长满锯齿獠牙。
“吧唧~~”她将自家干儿一口闷下肚,肚子里“咕噜噜”乱响。
足足过去半刻钟,老婆子再次张开嘴巴,朝前方吐出一道五色彩虹。
彩虹落在半空,竟重新化为孔雀小明王。
毗蓝婆面朝望江城的方向,躬身下拜,拜了三下。
“恭送血海圣人,犬子多有冒犯,还望圣人海涵!”
一道道虚幻的血影从她身上脱离,眨眼消失不见。
孔雀小明王惊恐道:“我之前竟然始终都是血神子?”
“你是不是血神子,只在血海圣人一念之间。”毗蓝婆不停吧唧嘴巴,像是在咀嚼什么难以消化之物,“要么如同羽凤仙,永远别与血海圣人照面。
一旦见到了血海圣人,就老实听话,恭敬顺服,是什么结局听天由命。
在他面前玩弄什么花招,都是徒劳无功。”
“狗攮的羽凤仙,她明明年纪不如孩儿一个零头,怎么如此奸猾小心?”孔雀小明王既后怕,又不甘。
如果羽凤仙跟他们一样,直接在冥河老祖面前露了脸,这会儿是不是已经被炼化为血神子?
“羽凤仙若不小心谨慎,岂能活到现在,还在神州~~哎呦,好硬!”
毗蓝婆捂着腮帮子痛叫,“以老身的好牙口,竟然都咬不动,梦蚀魔功果然独到之处。”
“娘,您在咬什么?”小明王疑惑道。
毗蓝婆道:“从你元神中分离出来的梦蚀魔念。”
“什么?我不仅是血海圣人的血神子,还是羽老魔的魔傀?”小明王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毗蓝婆轻轻揉腮帮,嘴里含糊不清,像是一边嚼吃蚕豆一边说话,“还没到魔傀的程度。
你平日不肯钻研佛法,一身妖魔习气难以更改,心中本来就魔念常存。
一旦她施展梦蚀魔咒,你很容易中招。
之前你身陷魔巢,她将梦蚀魔咒激发到了极限,即便不刻意针对你,你也遭受池鱼之殃,自身的魔念被转化为梦蚀魔念。
如果你没有发觉,即便她什么也不做,过个几百年,你大概会慢慢入魔,成为拥有自我意志的梦蚀魔傀。
到了那时,她控制你犹如血海圣人将你重新化为血神子一样轻松简单。”
小明王涩声道:“血海圣人也就罢了,怎么连羽凤仙都这样......究竟谁才是妖魔啊?
我们平日里作恶,也就吃个人,顶多吃得有点多。
可论手段与心性之狠辣恶毒,完全比不过羽老魔啊!
难怪血海圣人屡次夸赞她是‘吾辈中人’。
咱们这种只会吃人的妖精,血海圣人瞧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