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有这番觉悟,这一劫算是没白过。”毗蓝婆感慨道:“逞凶于山野,放纵禽兽之本能,仅能快意一时。
一旦遇到了真正的大神通者,便要沦为鱼肉。
只有大道才是唯一的正途啊!
你若潜心修炼,证得菩提果位,血海圣人伤不了你,梦蚀魔咒如隔靴搔痒,毫无影响。”
“娘,孩儿今后一定洗心革面,镇压魔念,参悟佛法,领悟无上之境。
但在此之前,孩儿得先宰掉羽老魔,以除后患。”孔雀小明王目光灼灼看着毗蓝婆道。
毗蓝婆冷笑一声,道:“从来只有养儿防老,你这不孝子倒好,嫌老娘死得不够快,竟撺掇老母主动卷入天地大劫,还要与天地大劫中的主角搏命。”
“娘啊,您千万别这样说,孩儿从来都是大孝子。孩儿只是觉得以老娘您的盖世神通,定然能轻易镇压了羽老魔。”小明王连忙叫道。
“呸!”毗蓝婆朝地面啐了一口,吐出一坨拇指肚大的“紫黑口香糖”,还吐出小半块牙齿。
“口香糖”落地后,立即晕开一片乌黑魔气。
它本身也如同蚂蟥一样在地面蠕动,所过之处,无一物不被魔气污染。
“你看!”毗蓝婆指着“魔力蚂蟥”,“这就是老身从你元神中拔除的梦蚀魔念。
老身惯常吃魔,各种老魔小魔入口即化,十分爽口。
今次只是咀嚼一小坨魔念,竟然崩断了一颗老牙。
你还指望你老娘去轻松镇压了羽凤仙?”
小明王喃喃道:“羽凤仙从混沌魔神那儿窃取的魔力本源。
她的魔力或许没达到混沌魔神的层次,但肯定有几分混沌魔神的特性,难以被消化也正常。
可打死她,与消化她的魔力、魔念,是两码事呀!”
毗蓝婆怒了,一挥手将他甩开几十丈远,“孽畜,今后不要再来找老身,老身不认你这个只会招灾惹祸、不懂孝敬老娘的逆子了。”
说完她便转身飞向南方。
小明王被搞得不知所措,愣在那好一会儿没反应。
通天鼠王却急了,急忙忙追赶,嘴里哀嚎道:“菩萨慈悲,晚辈体内的魔力与血神子还没清除呢!”
“你又不是我儿子,滚一边去!”
毗蓝婆回头瞪了他一眼,恐怖的威压把通天鼠王的法力与元神都冻结了。
“娘,我错了,请您原谅孩儿。”这时小明王终于回过神,高声呼叫。
可只一眨眼的功夫,毗蓝婆已经没了踪影。
“唉,我太急躁,把我娘给得罪了。”小明王懊恼道。
接着他又神采奕奕、充满斗志地说:“不过没关系,我娘的确上了年纪,不适合打打杀杀。
西方英豪众多,咱们多喊些人,组建个‘杀羽盟’。人多势众,以力压人!
若有必要,甚至可以和东方玄门修士联合绞杀羽老魔。”
通天鼠王面色数变,嗄声道:“兄弟,你先忙,我要找人帮忙将体内隐患拔除了。”
说完他化为遁光,朝着西方疾驰。
还好,没有飞太远,他便遇到了自己的“上司”。和毗蓝婆一样,也是算到了他的劫数,主动过来帮他化劫的。
......
另一边,望江城废墟上。
目送通天鼠王与小明王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天尽头,金雕王眼底红光渐渐淡去。
“既然有‘家长’来接,今天便宜这两个小辈了。”
嘀咕了一句,他转向三个修罗,道:“波利,通天河水府的手尾,你去处理。
元屠、血莲,你们跟我返回血海。”
血莲不甘道:“真就这么放过羽凤仙?我可以跟元屠去西鲁等她。
无论她在梦境维度躲多久,终归要在人前露面的。
之前在魔巢,才被她用罗睺天道权柄压制。等换成了正常的战场,她铁定要被我炼化。”
元屠也道:“即便红莲无法战而胜之,我也能一剑斩之。”
金雕王淡淡道:“以羽凤仙之谨慎,你们绝对无法在西鲁等到她。”
“用西鲁国的人族,逼迫她出来。”元屠冷酷道。
金雕王冷笑道:“别说逼迫羽凤仙这等奸诈冷酷的老魔了。
你若能用凡人的性命,逼得自命清高的玄门‘有德之士’自蹈死路,我都算你厉害。”
元屠道:“她总要返回神州吧?我们也去神州!”
金雕王摆了摆手,道:“行了,老祖我已对她出手一次,因果已了结,你们都回去吧!”
说完他率先化为一道血影,消失在望江城。
元屠与血莲心中虽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返回幽冥界。
......
“哼,想要就此了结因果,痴心妄想!现在报应才刚开始呢!”
一条虚幻不可见的血影,轻盈如风,迅疾超越闪电。
不到一刻钟,便已经从车迟望江城,来到西沙域中部的西鲁晋阳城。
血影先去了晋阳城隍神域,在里面逛了一圈,只看到段城隍在潜修,不见了五雷将军。
“小丫头,够谨慎,可惜没用。”
悄声嘀咕一句,血影跳出城隍司,返回人间,在晋阳城内游荡了小半日,最终没入一位与羽太师相识却不熟悉的大秦武天师体内。
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人发现血影的存在。
“羽凤仙,我就在晋阳等着,看你能熬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