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钟,陈勇接到J·弗莱彻发来的电报,第61特混舰队到达瓜岛以东230公里处,形成挡住拉包尔基地进攻的第一道防线。
J·弗莱彻命令陈勇的第五巡洋舰分队,作为此次海战的机动部队,暂时留在瓜岛基地待命,随时前往要害海域。
现在的瓜岛已经不是最初的瓜岛了,岛上的机群是J·弗莱彻最坚实的盾牌,再加上陈勇的第五巡洋舰分队的快速机动性,他有信心应对一切敌人。
这支特混编队是由三股打击力量拧成:以J.弗莱彻亲自指挥的航空母舰〔列克星敦号〕为主,外加重型巡洋舰〔明尼阿波利斯号〕、〔新奥尔良号〕以及修理完毕返回的〔蒙彼利埃号〕轻巡,外加六艘驱逐舰组成的第11特混编队;
二是由金凯德少将指挥的第16特混编队,包括〔企业号〕航母、重型巡洋舰〔波特兰号〕〔阿特兰塔号〕以及六艘驱逐舰。
诺伊斯指挥的以〔大黄蜂号〕为主的第18特混编队,正在加油途中,最迟明天下午可以抵达瓜岛海域。
特混舰队一到,立即以战斗姿态在海面巡游,航母逆风起飞侦察机,以双相搜索编队,朝拉包尔基地方向侦察。
几乎与此同时,亨德森机场一架SBD无畏式俯冲轰炸机也已准备就绪。
机场跑道被晒得发烫,机舱里热得像个蒸笼,海军陆战队第20航空队的约翰·麦克中尉戴上墨镜,刚坐进SBD无畏的前座,汗珠就从额头冒出来了。
他伸手抓住座舱盖框架两侧的把手,用力向后一推,分段式的座舱盖滑到后面卡住,热风瞬间灌进来,虽然还是烫的,但至少能让人喘口气了。
飞机拉起后爬升到两千米高度后改为平飞,航向西北,迎面的气流从敞开的座舱盖灌了进来,吹干了麦克脸上的汗珠,但背后的汗像泉水一样涌出来,顺着脊背往下淌。
“这该死的天气,似乎越接近太阳越热。”
麦克把飞行手套摘下来塞进裤兜里,好让手直接握住操纵杆,汗湿的手掌套着棉布手套,既热又打滑。
他歪头看了一眼后座的观察员,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抱着双筒望远镜低头扫视海面,嘴里嚼着口香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例行空中巡逻,搜索瓜岛西北方向三百公里范围内的海面,确认有没有敌舰靠近。
“有情况叫我。”麦克说了一声,把目光重新投向前方,海面在阳光下一望无际地铺开,蓝得发亮,偶尔有白色浪花被风吹开又合拢。
飞行了将近四十分钟,观察员忽然坐直了,口香糖不嚼了,猛地举起望远镜,身体前倾,几乎贴上了舷窗:“左前方,十一点方向,海面上有航迹。”
麦克立刻压杆转向,飞机倾斜过一个角度,他顺着观察员的视线方向望过去。那个方向的海面上确实有东西。
在远处那片海面上,几条细长的白色尾迹划开深蓝色的海水,平行地向东南方向延伸。
“几条船?”麦克问,目光却向四周搜索,他担心那些看似美丽的云朵里,会有零式俯冲下来。
“五条。不,是六条。”观察员的声音压低了,像是怕在万米高空惊动什么似的,“编队,有队形。航速不低,大概十七节。”
麦克把飞机高度降下来一些,降到一千五米,然后保持在这个高度上绕了一个大圈。
他不是不敢靠近,而是在不能确定敌人是否有航母的情况下不能靠近。
那支编队如果真的是萤川的护航舰队,万一有航母必然有舰载侦察机或战机,如果他飞得太近,敌舰上的高射炮和零式战斗机会立刻发现他,而一架SBD在开阔海面上面对至少五艘军舰的防空火力,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但他必须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