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萤川帝国的海军家底，已经折腾得差不多了，估计接下来中途岛海战他们也拿不出什么家当。
不对。
还有〔瑞鹤号〕以及〔八紘号〕、〔浩瀚号〕两艘近七万吨的超级航母，相比地球上，实力更强……一阵倦意袭来，闻着熟悉的味道，很快酣睡。
甲板上，一群水兵正在给刚捞上来的俘虏发香烟。
俘虏们哆嗦着手接过烟，点头哈腰地表示感谢，有个水兵看着他们，扭头跟同伴说了一句：“这帮孙子，早上还想弄死我们呢。”
同伴没接话，只是狠狠吸了口烟，把烟头弹进海里。
一名水手走到正在看烟囱的达芙妮身边：“达芙妮小姐，俘虏们给不给吃早饭？”
“不给。一顿两顿不吃饿不死！让他们吃饱了看管起来费劲。这帮畜牲坏得很。”
水手转身去了。
达芙妮：“等一下。”
水手转身：“什么事，小姐！”
“给他们喝点水。”
“是！达芙妮小姐。”
“达芙妮小姐，”瘦子水手在烟囱上问，“您看这样画合适吗？”
“合适，非常合适！咱舰长还是独眼霸气！好！”达芙妮竖起大拇指。
黄昏前，一阵汽笛声响起，吵醒睡了几乎一天的陈勇。
不知道何时，床头放了一套干净的军装和内衣。
陈勇走出舰长室，莫尔兹比港就在不远处，晚风吹来，带着岸上独有的淡淡青草味。
陈勇站在舰桥外，扶着栏杆往岸上看。
港口比他想象的乱。
码头上堆满了物资箱，木板箱铁皮箱摞成小山，帆布底下盖着看不清形状的大件。
起重机嘎吱嘎吱响着，正把一门防空炮从运输船上吊下来，吊臂转过来的时候，底下几个光着上身的兵连滚带爬躲开。
但乱归乱，防御是实实在在的。
海岸线上隔不了多远就能看见炮位——不是临时挖的散兵坑，是正经的钢筋混凝土工事，炮管从射击口里伸出来，斜指着海面。
陈勇数了数，光是港口正面能看见的，就有五六门。口径不小，打战列舰够呛，打驱逐舰一炮一个窟窿。
炮位旁边堆着沙袋，沙袋后面有兵走动，钢盔反着太阳光。
远处机场的方向，尘土扬得半天高。他能看见跑道上停着几架战斗机，机身上是珊瑚荒漠联邦袋鼠的标志，旁边还停着几架残破的。
更远处，高射炮阵地一圈接着一圈，炮口朝天，像插在地上的铁花。
海面上漂着油花，一抹一抹的在夕阳下泛着彩虹色。
几艘布雷艇在水面上，小心翼翼地把不久前刚放下去的水雷收回。
靠近码头的水里泡着半截木板，不知道是哪条船上拆下来的。
有工兵在岸上敲敲打打，焊枪的火花白日里也看得见。
更远处，椰林被砍倒了一大片，露出黄土，上面支着密密麻麻的帐篷，像雨后冒出来的蘑菇。
陈勇盯着那些海岸炮又看了两眼。
〔武藏号〕要是真来了，这些东西不够它塞牙缝的。但它连夜撤了。
达芙妮走到他旁边：“看什么呢？”
陈勇：“在看港口的防御纵深。”
达芙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嗤笑一声：“就这几门炮？加在一起还没有武藏号的大。”
陈勇：“大就一定好吗？”
达芙妮：“大的当然好了，火力足！”
陈勇：“大口径确实猛，〔大和号〕炮口调转的时候，我的心差点跳出来了。当时多亏你的口香糖。”
达芙妮感觉自己心跳的厉害，生怕他继续问什么，连忙把一张纸递过去。
陈勇：“这是什么？”
“调令！”
“调令？”
达芙妮：“被你说中了。你徒弟现炙手可热，这是B.李中将发来的调令，调他去〔南达科他号〕战列舰上担任上尉炮术长。”
陈勇接过调令：“好事！”
达芙妮：“好事？咱们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神射手，他们就来挖墙脚了。”
陈勇：“他去战列舰会有更好的发展。我这舰上，你和阿黛尔是非卖品。”
达芙妮内心一热，却道：“你把我当成货物，是你的专属了是吧！”
陈勇：“口误，你俩是核心！炮术长走了，我还能再培养，但值更官和雷达专家是核心，不能走。”他说着拍了拍她的胳膊，“我觉得你将来可以做它的舰长。”
“舰长？”达芙妮捂着胸口，一脸的不敢想，“我一个小少尉，何德何能啊！”
“你很快就是中尉了。”陈勇顿了顿，看着一脸疑惑的达芙妮，“虽然我没权力直接晋升你，但我可以写推荐信。我相信整个太平洋舰队，没人会驳回我推荐你为中尉的推荐信。”
达芙妮：“你给我写推荐信了？”
“雷击大和后，我就给有关部门写去推荐信了。海航长的任命，这两天就会下达。”
〔DD-557〕到达岸边，在港口指引官的指挥下慢慢驶入水道，停进专属船坞，下锚，挂揽。
〔DD-557〕虽然没有中弹，但舰上的武器磨损较大，需要武器专家测试，能用的继续用，不能用的就换掉。
船挺稳了，轮机舱熄火，水手们先把抓获的小鬼子押上岸，送进战俘营，然后三五成群结伴，去酒吧或军人服务社放松。
办好手续，陈勇问：“我们去哪里？”
达芙妮伸展了一下因长时间值更而僵硬的脖颈：“我要舒舒服服先洗个澡，彻底洗掉这身铁锈味和汗味儿，然后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她说着低头闻了闻自己的作训服领口，眉头微蹙。
陈勇跟在她身后半步，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平时洗澡……都用什么？”
达芙妮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好奇的打量：“肥皂，普通的海军肥皂。怎么了？”
港口的风吹过，带起她发梢一丝极淡的气息。
陈勇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远处的军营，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气象：“没什么。你睡过的被窝，味道很好闻。”
达芙妮的耳朵在夕阳下腾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骂他一句“流氓”，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这是在骚扰下级吗？”
“只是实话实说。”陈勇说着掏出钱包，“我申请今晚的请客权限。想吃什么随便点，算是对非卖品的定期保养。”
达芙妮：“随便点？”
“随便点。”
达芙妮：“我要喝最好的红酒，吃最好的晚餐！”
二个小时后，达芙妮和阿黛尔从军人服务社里走出来，洗浴后睡了一觉的她们一扫连日作战的疲态，和同样洗好澡的陈勇一起走进一家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