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芙妮补充:“刚才一战燃油消耗巨大,只剩35%,高速机动撑不了6小时。”
陈勇想了想:“燃油可以解决,航母的补给加油舰正在赶来,弹药的消耗嘛……问问航母上有没有,暂时借用一下?”
武器官苦笑着摇头:“问过了。很遗憾,他们的炮弹对我们来说尺寸对,但结构完全两样。”
达芙妮:“这是个大麻烦,如果再有海战,我们会非常困难。”
“海战肯定会有,敌机虽然败走,但还会找上门,甚至比刚才更激烈。”
陈勇脸上少有的露出担忧,没有弹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达芙妮:“要不,问我们自己三艘驱逐舰,借点临时救急?”
陈勇:“还是别。海战肯定还会有,他们想必也不宽裕。咱们开口了,会让人家为难。再有海战,节省点用。”
达芙妮:“就这点家底了,怎么节省?”
陈勇不语。
这次是真的把他给难到了。
“舰长,鬼子的飞行员带到了。”水手长带人押着几名飞行员到了。
武器官离开,想办法去了。
加藤谅太郎瘸着腿,脸上有血污和烧伤,下巴紧绷,眼神很倔强,浑身湿漉漉,像个落水狗。
陈勇:“还是名少佐。”
懂几个国家语言的达芙妮少尉做翻译。
加藤不语,锋利的目光紧盯陈勇。
陈勇淡淡地看着他,嘴角带着胜利者的从容与微笑。
双方对视有二十几秒,加藤抬手一丝不苟地正了正军帽,然后把领口还扣着的风纪扣解开,再重新严实地扣上。
完成这一套动作后,他微微昂头,目光不再与陈勇对视,而是投向陈勇身后的远方海面,眺望自己陨落的战机方向,维持一种败而不屈的尊严。
陈勇开门见山:“少佐,节约时间。你们有几艘航母在附近?具体型号,舰载机数量。”
加藤不回答陈勇的问话,反客为主地傲然道:“我,萤川帝国海军少佐,加藤谅太郎,航空队指挥官。”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按照《海战法规》,我有权要求符合身份的待遇。我要求医治我的部下,并保留我的配枪。”
陈勇静静地、带着玩味地看他,几秒后才缓缓道:“不错,整理衣冠,要求配枪,溺看上去挺有气节。”
加藤挺了挺腰。
“我记不起赛罕斯班有个名人,评论过你们这个国家,他说,”陈勇目光忽然变得锋利,“你们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
加藤面容一愣。
陈勇:“加藤少佐,你整理的不是军容,是你那可悲的、一戳就破的体面。你要求配枪想的不是责任,而是你那套自杀殉节的戏码。这就是小礼和小节。”
“那大义呢?你指挥飞机轰炸毫无防备的港口、扫射海面上的落水者时,你的大义在哪?你们国家在别国土地上烧杀抢掠时,你们的大德又在哪?”
“所以,别在我面前表演这套了。你的礼拯救不了你的部下,你的节也掩盖不了你们发动战争的肮脏本质。”
“现在,告诉我你们舰队的位置与舰机数量,这才是能让你几个部下活命的、唯一还有点人味的事。”
加藤的脸憋成了紫猪肝,陈勇的话就像锥子,句句戳他的心,让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语言,只能做出穷凶极恶的表情来掩饰:“帝国军人誓死效忠皇帝陛下!你休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任何秘密。”
陈勇冷笑:“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萤川帝国的勇士有多勇敢!”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