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机撤退,从〔可畏号〕甲板上弹射三架费尔雷海象侦察机,飞至舰队外围六十公里处警戒。
〔可畏号〕航母以十节航速向莫尔兹比港进发,补给舰正在赶来。
趁此机会,各舰迅速补给弹药,救治伤员,打扫战场,修理甲板。
几条快艇在水面上救起自己人,顺便把落水的十几个小鬼子抓获。
回想起刚才的战斗经过,既后怕又感到幸运的加文·斯通准将点燃一根雪茄,站在舰长室窗前看大海,脑海里则习惯性地战后复盘。
如果不是〔DD-557〕在关键时刻出现,后果不敢想象。
刚才陈勇那违反教条的15节航速,带来了战局逆转,是教科书上找不到的案例。
左侧三枚鱼雷因目标速度突变而过早失效,右侧五架舰攻则因失去了配合的致命夹角,威胁等级骤降,导致敌人的预设攻击走廊……失效了——准将脑中飞快复盘。
当时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第一反应都是觉得,航母应该加速或转向——那是教科书上最优的生存概率模式。
但陈勇的选择,则直接击溃了敌方攻击编队的协同时间和顺序。
那一降速不是单纯的规避,而是更高级的战场节奏剥夺。
当时自己和另外几名舰长想的是解决如何逃离陷阱,而他则是让陷阱如何失效。
难道是我真的老了?
为什么我就想不到降速呢?
难道我真的被教条主义……他立即否定自己的想法,另外三名年轻有为的少校,不也是没有想到嘛!
准将默默吸了口雪茄,我还很年轻。
“准将!”一名军官走进舰长室,“此役,我舰队共击落敌机十七架……”他顿了一下,“仅〔DD-557〕就击落了十四架。”
舰长闻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几下,他不是嫉妒陈勇,而是对自己的能力有了一丝质疑。
军官:“我舰中了两枚炸弹,破损处正在抢修,一个小时后可以起降战机。”
“〔凤凰号〕经过抢修,勉强能跟上舰队。”
加文准将:“舰载机有何消息?”
军官:“机群在途中遭遇暴雨,穿出暴风雨区后还是没有找到敌人的航母。已在返航途中。”
准将:“〔大黄蜂号〕和〔列克星敦号〕那边有消息吗?”
“目前没有收到他们的讯息。”
准将点点头。没有收到消息,往往就是好消息。
军官转身离开。
准将把目光投向〔DD-557〕,那位年轻的舰长站在舰首,水手们押着几名戴手铐的萤川飞行员,从舰尾朝他走去。其中包括那名舰载机少佐指挥官。
刚才陈勇问他俘虏怎么办。
他让陈勇自行审问。之前说过,谁打下来那名指挥官算谁的。
〔DD-557〕甲板上——
管损长走过来:“舰长!我舰十一人受伤,三人落水全部救起。无人员死亡。舰损和炮位都已修复。”
陈勇拿出烟盒递过去:“辛苦了。”
管损长抽出一根,点燃后离开,还有很多小零碎需要他去处理。
武器官走过来:“舰长!博福斯40mm炮弹存量仅剩38%,127mm穿甲弹剩22%,深水炸弹剩35%,厄利孔还剩一半,鱼雷4枚,这些仅够维持一次中强度交战。遇见刚才的战斗就捉襟见肘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