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塞尔与马格纳斯此刻采用的,正是经典的双机疏散横队战术。
这一战术的精髓在于双机间保持一定的高度差与间隔,形成交叉掩护的火力网。
其中,僚机始终维持在长机后侧上方约100-150米的高度游离。
这一位置使其拥有宝贵的能量优势——即更高的势能,可随时转化为追击或攻击所需的动能。
这使得马格纳斯能在长机进行剧烈机动时,依然能保持战术位置,并随时加速俯冲,对任何试图反击或脱离的敌机发起致命的补漏攻击。
同理,当二人互换位置时,拉塞尔拉升,始终占据能量优势,死死扼住敌人逃跑路线。
当大浦清哉以破S机动摆脱马格纳斯的首次追击时,占据高位的拉塞尔没有半分迟疑,立即推杆俯冲,瞬间由掩护角色转换为主攻手,对九七式展开后置跟踪射击。
他并非盲目扫射,而是以短点射进行偏置射击,修正弹道的同时,其火力线如同一道无形的栏杆,精准地封锁了敌机的水平转弯空间,迫使其只能维持直线或浅俯冲——这正是典型的能量陷阱。
被瞬间甩开的马格纳斯则展现了他卓越的情景意识。他迅速压杆蹬舵,伊-15在他手中如同一只真正的黄莺,以一个干净利落的压坡转弯,切入新的拦截航线,不仅迅速回归到掩护拉塞尔后半球的位置,更在过程中继续积累高度,重新夺回能量优势,为下一次攻击蓄势。
这两架战机一高一低,一前一后,构成的持续压迫让驾驶舱内的大浦清哉冷汗浸透了飞行服。
他终于为初始的轻敌付出了代价,在一对二的劣势下,一旦陷入这种剪刀与能量机动的组合拳中,逃脱将变得异常艰难。
在空战中,唯有进攻方能夺取主动权,而他此刻的被动防御,无异于慢性死亡。
“轰……”
远处的空域里连续传来爆炸声和密豆般的机枪声,大浦清哉从余光里看见己方的一架战斗机被击落,飞行员被人群拖出来狂虐,他心惊胆战,更加着急的同时也断定,赛罕斯班请来强援了。
就拿此时正在追击自己的这两架飞机来说,目前的赛罕斯班空军里找不到这样的人物。
压杆避开来自身后的射击,他趁机又迅速瞄了一眼整个战场,己方一架战斗机和突前的五架轰炸机被击伤、击落,另外几架被分割在几个空域里遭到围攻,自顾不暇,不可能来搭救自己。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己方战机损失近半,这是最近两年以来最大的单日损失。
绝望中,大浦清哉尝试向左压坡,意图以一个精心演练过的高-G盘旋,来摆脱咬尾。
他曾反复演练过这个技术,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然而,经验老辣的拉塞尔并未简单地跟随转弯——那正是对手所期望的。
相反,拉塞尔机头微微一摆,扣动扳机,向大浦清哉的左侧前置点打了一个精准的偏置拦截射击,炽热的弹幕如同凭空出现的一道火墙,封死了大浦清哉继续左转的路径,若他执意转向,必将迎面撞上这堵死亡之墙。
大浦清哉只得被迫放弃机动,回杆修正。
这一回杆,使他与追击者之间的距离被瞬间拉近。
拉塞尔趁势紧咬,再次射击。
大浦清哉慌忙做出一个扩展机动避开,并加速脱离,刚获得一丝喘息之机想趁机转弯,却从舱盖边缘的余光中,惊恐地发现位于高位的那架伊-15正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提前向那一侧微微倾侧,封死了他最后的逃生角度。
他只能绝望地放弃转向,继续直线前冲。
此时,马格纳斯在拉塞尔后上方,正根据前方敌机微小的姿态变化,不断地向左右两侧做出来回的拉扯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