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架萤川帝国的战斗机飞行员，看着白色地面上疯涌而来的灰色人群，知道自己最好的结果就是一头撞死，一旦落入这些难民手里，绝对比下地狱爬油锅还要惨，于是他一咬牙，驾机朝最密集的人群撞去。
“砰砰砰……”
那些老式的防空炮炮口红光连续闪动，集体怒吼起来，黑色硝烟和红色火花，在受伤敌机附近炸开。
炮手们仿佛重新找回了信心，对着这架受伤的敌机就是一顿猛揍。
平时他们的老爷炮打速度快的高空战机吃力，现在打这架受伤速度慢且低空飞行的飞机，那就另当别论了。
“轰！”
终于一发炮弹击中这架九七式战斗机的尾部，飞机的操纵杆失灵，拖着黑烟，朝地上坠落。
“哗啦……”
飞机起落架和腹部掠过一棵大树，将树梢切断，继续向前撞散一间草屋，最后摔在雪地上，四分五散，燃起很多小火堆。
地面上的人群像鱼群灰色脊背一样，被吓得在白色的雪地上“哗”地散开。
几百米外的几名警察迅速跑过去，大喊民众后退，防止敌机爆炸危险。
在一处残骸里，小鬼子飞行员居然没死，四肢全断，靠在变成一团废铁的机舱里，被一名眼尖的少年看见：“狗日的没死。”
飞机飞的低，被大树和草屋消去大部分冲力，且机腹先着地，让他躲过一劫，但却一条腿跨进地狱。
“弄死他！”一名老汉大吼！
“弄死这个狗日的。决不能让他落在警察和军方手里！”一名大汉说着挥舞着不知道在哪抄的半截扁担，朝小鬼子跑去。
人群一窝蜂涌了过去，大喊打死这个狗娘养的。
“你们别让他一下子死了，断气之前一定要让我咬他两口，我要生吃他肉，为我丈夫和儿子报仇！”
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凄声嘶吼，跟在人群后面如失疯般。
她的丈夫和独子，死于小年夜的轰炸。
“退后！退后！”几名警察冲过来，拿着警棍吆喝，想要吓退人群。
远处有一小队军人持枪跑来抓鬼子。
“张老四，你给我起开！”那名大汉单臂一挥，将拦在前面的那名警察甩开。
被称为张老四的警察顺势躺下，装模作样的倒在一边哼哼去了。
另外几名警察连忙跑过去问他伤着没有，几个人边说话边挤鬼眼。
这几名警察都知道，鬼子落到他们或军队手里就死不了了，他们恨透了这些鬼子，怎么可能让他活？
人群扑过去，将那名鬼子飞行员从瘪了的机舱里拽出来，拳头雨点般砸下去，一脚接着一脚跟着踹，愤怒的咒骂声声不绝耳。
小鬼子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嚎，说着人们听不懂的求饶语。
“让开！”
那名妇女疯了般跑过来嘶声大吼。
人群主动让开。
她扑上去真的一口咬上脖子，活生生拽下来一块肉吐到左手，接着又一口拽下一块攥在右手，然后发疯似的跑到一边大哭大喊，给丈夫和儿子报仇了……
“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