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00号伊-16一个战术转弯，在雪空中留下一道漂亮的灰色凝聚尾迹，去扑另一架准备投弹后脱离的轰炸机。
那架轰炸机见状果断放弃投弹，朝外圈飞去，一架战斗机看样子是接到指挥官的指示，驾机去追逃跑的轰炸机，保持持续压迫，不让敌机有低空投弹的机会。
连续两次被敌机远远避开，00号伊-16只能再一次拉升飞跃，在高处俯瞰全局，指挥作战的同时，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这接连两次吓跑敌机，让地面上观战的人群发出久违的开心大笑。
总统也笑了。
王瑞元石几不可闻地缓缓舒出一口绵长的气息，仿佛将积压在胸中的压力一并吐出，他依旧望着天空，话却是对身边的部长说的，声音低沉而肯定：
“应青，我们当初力排众议，动用所有关系和人脉，甚至押上不小的政治风险让他们降落，然后花重金将他们请来……现在看来，值了！”
贺应青紧抿的嘴唇终于松动，化为一个有力的点头：“何止是值了，总统！这简直是我们开战以来，回报率最高的一笔投资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事后验证的先见之明，“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星云国军方在介绍他时，会用定海神针这样的词。魔鬼海湾让南云正一屁滚尿流，威轲岛单日击沉两艘航母……以前听星云国国防部长海恩莫斯先生介绍战报时，总觉得有夸张之嫌，今日亲眼所见，才知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尤其是上京大轰炸！”王瑞元石缓缓看向贺应青，眼中闪烁难得的轻松，“不仅是战术上的胜利，更是战略上的胆魄！能策划并执行那样一次直捣黄龙的行动，不仅要有超凡的技术，更需要精准判断力。”
国防部长附声：“总统英明！我们现在看到的，正是这种决断力在砺州上空的应用——快、准、狠，毫不拖泥带水。”
他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枪声传来，弹迹纵横的天空里一架敌机中弹爆炸，远处传来民众排山倒海般欢呼声。
贺应青听着远处民众那这久违的、洋溢着希望的欢呼声，轻声感叹：“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几十架飞机，总统先生。他们带来的，是我们早已丢失的制空权和民心士气！”
王瑞元石缓缓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弹迹纵横的天空。
那里，绘着飞虎徽记的战鹰们，正在叱咤风云。
与此同时，4架专职护航的九七式战斗机，和8架伊-15黄莺，也在几个空域里斗了起来。
刚一交手，九七式飞行员们就感觉今天遇到对手与往常不同，他们的技术更加精湛老辣，坚决执行剪刀战术，交错攻击，攻守兼备。
特别是这些孱弱老狗的火力，突然从两杆7.7mm变成了四挺12.7mm勃朗宁，而且是两打一，让他们措手不及，刚一交手，就有一架九七式中弹受伤，拖着黑烟，低空逃跑。
“轰！”
地面上一发炮弹冲天而起，精准击中那架逃跑九七式的尾翼翼，飞机就像折翼大鸟，斜着慢慢往下栽。
这一炮，彻底把整个砺州军民的复仇之火点燃。
附近的老百姓，像潮水一般往这边涌来。
他们恨透了整日在他们头顶耀武扬威的小鬼子，大家边跑边大声咒骂，都说要把小鬼子从驾驶舱里扯出来，一人咬上一口，生吃鬼子肉。
轰中一架敌机，连炮手自己都懵了，他愣了几秒才相信这不是做梦，挥臂大吼，“老子打中了一架鬼子的战斗机！”
“狗娘养的想要撞民众同归于尽！所有炮一起发射，把他狗日的凌空打爆！”
炮长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