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一边快速而有序地朝防空洞汇去，一边不甘地回头望向敌机袭来的方向。
引擎的轰鸣自远天滚雷般逼近，十几个黑点在天边逐渐清晰，如同宣判死刑的墨点。
那是死神的镰刀，带着熟悉的、令人齿冷的尖啸。
“还以为今年能过个安稳年……狗日的小鬼子，到底是不让人活！”
“什么时候是个头？这提心吊胆的日子！”
“可那些星云国的飞行员……他们不是说要痛击鬼子吗？怎么到现在连影子都没有？”
“客套话罢了，终究不是他们的国土。自那日一面，谁还见过他们？”
“唉，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别想了，快走吧，保命要紧！”
最后一点节日的喜悦被彻底碾碎，人们拖家带口，带着麻木的绝望，朝前方防空洞的阴影处奔去。
就在此刻——
“那是什么？！”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猛地刹住脚步，指向与敌机来袭方向的后两侧天空。
顺着他指的方向，有人惊愕地看见，从两侧被大雪染白的天幕之侧，骤然涌出多架战机！
它们的轮廓与小鬼子的飞机截然不同，线条更显凶悍霸道，让人望而生畏。
最令人热血上涌的，是每一架飞机的机头都描绘着一张怒张的血盆大口，利齿森然，仿佛要撕碎一切敌人。
而两侧机翼上，那前所未见的飞虎徽章熠熠生辉——猛虎肋生双翼，携风雪之势，强势而来，冲击视觉，震撼人心！
“老虎！是会飞的猛虎！”
少年激动得声音发颤，指着天空那群飞虎，跳了起来。
“这是我们的战斗机吗？”
另外几名跟他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骤然停住脚步，瞪着天空，眼睛里迸发出希望。
“我们的战斗机！你们看，那机翼下面，熠熠生辉的苍穹白日徽！不是小鬼子的鬼火徽！”
“是我们的飞机！”
“我们的空军！”
“我们的空军来了，我们的战机长出猛虎的翅膀！”
“打狗日的！”
一名少年从地上捡起石头，用尽全身力气向空中的敌机打去。
石头飞得不远，但少年的志气刹那间引爆了这一片土地上人们的热血。
少年们站在雪地里冲着天空大吼！
是我们的飞机！
带着猛虎之势来了。
这一声声呼喊，如同点燃了引信。
所有涌入或正在涌向防空洞的脚步瞬间停滞，所有人齐刷刷回头，原本彻底失望的眼底，猛地爆发出灼热希望！
“这是我们的飞机，它们是长出翅膀的老虎！”
“机头上的那个血盆大口好凶猛，好霸气！有谁知道那是什么？”
“鲨鱼！是鲨鱼的大嘴！是鲨鱼那可以撕碎一切的獠牙利齿。”
有人认出了机头上鲨鱼的血盆大口。
“这是……这是长着虎翼的战鹰！”有人大喊！
“飞虎神鹰！”有人振臂高呼。
“飞虎神鹰！”
人群纷纷跟着大喊。这一刻他们看见了希望。
——
“后方天空10点和2点方向，突然出现赛罕斯班的驴式战斗机，约十二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