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W·雷西舰长问:“我们的侦察机还没有消息吗?”
“暂时没有!”
J·弗莱彻走到舷窗前,看着金色的晨曦铺满波澜起伏的海面,说道:“发现即暴露,说明敌人距离我们也不远。”
两名情报官刚走出指挥室,一名情报官快步走来:“翠鸟侦察机发现敌人航母战斗群,一艘航母,四艘巡洋舰,六艘驱逐舰,航向75度,距离260公里。”
J·弗莱彻少将快步走到巨大海洋图前,他的参谋们闻言已经把敌舰和己方的位置用各色小旗标出,几名舰载机指挥官也跟了过去。
“古老的东方有一句名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J·弗莱彻少将指着〔列克星敦号〕航母的位置,“列克星敦距离我们还有160公里,距离敌航母战斗群430公里,超出了他们舰载机的战斗打击半径。如果等他们到来发起联合打击,敌人的炸弹早已扔到我们的头上。我决定先下手为强,迅速起飞战机,击沉敌航母编队。莱利·巴特勒中校,接下来就看你这一拳的威力了。”
“是!”
莱利·巴特勒中校答应,然后和几名中队长,快速研究早已拟好的几套预备方案。
既然已经被敌机发现,舰队已无沉默必要。
弗莱彻拿起舰队通话器,声音传遍各舰:“全体注意,发布一级战备!侦测到敌航母编队,方位75度,距离260公里。萨拉托加号准备发起首波打击!”
刹那间,护航舰艇警报响起,高射炮位全员就位,驱逐舰开始向外围展开警戒。
确定舰载机作战战术后,几名中队长拿着战术板,快步走向各自的中队战术室。
莱利·巴特勒中校拿起舰队电话,先后拨通甲板和地勤室:“所有部门行动,准备战机起飞。”
战备警报声立刻在航空母舰的每个角落响起,甲板和地勤立即部署到位。
舰队指挥官的命令和舰载机指挥官的战斗方案,先后通过扬声器在舰桥响起的那一刻,萨拉托加号的舰长杜威·W·雷西上校如同被按下开关的精密机器,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一种极致的专注状态,站在舰窗前看着东方那丝霞光:“右满舵!航向180,航速30!”
值更官对着传声管和麦克风,发出一连串清晰而坚决的命令:“右满舵!航向180度逆风起飞战机!航速30节!”
舵手快速转动舵轮。
首次指挥航空母舰的弗兰克·J·弗莱彻少将,感觉脚下这艘4.6万吨的钢铁巨舰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舰体开始剧烈倾斜,桌上的咖啡杯沿着光滑的桌面滑向一侧。
他伸手握住舷窗的把手,不让自己的身体倾斜。
透过舷窗,可以看到浩瀚的海面开始旋转,巨大的舰艏劈开墨蓝色的海水,掀起白色的浪花,坚定地转向。
W·雷西上校跨出几步,亲自拿起通往轮机舱的电话:“我是舰长,给我确保每一匹马力都用到螺旋桨上。现在!”
“明白!长官!”轮机长声音有力。
舰长切换频道,联系飞行控制室:“甲板情况?”
耳机里传来甲板飞行官的声音:“甲板已清空,第一波野猫战机已就位。准备完毕。”
舰长看着风速仪的数字在不断攀升,23节,25节,30节——完美的甲板风已经形成。
他最后对着全舰广播系统说道:“所有部门注意,这里是舰长。开始飞行作业。损管队,保持最高警戒。医疗队在白色区待命!”
下达完最后一道命令,他放下话筒,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地望向飞行甲板。
飞行甲板上的地勤人员们就像一个个忙碌的工蚁,为每一架F4F野猫战斗机启动引擎热机,十几架野猫的咆哮声响彻甲板,炽热的废气,让甲板上的紫色晨气变得有些扭曲。
野猫中队的飞行员们,在莱利·巴特勒中校的带领下迅速登机。
莱利·巴特勒中校做了个OK手势。
地勤人员拿开野猫的起落架前后挡板,打开滞留锁。
野猫开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