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能量波动模式和建筑结构分析,7处基地中有5处处于活跃状态。其中位于意大利本土的3处基地,最近一周都有大量人员进出记录。正在调取监控录像……」
几秒后,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一辆黑色的厢式货车驶入一处偏僻的庄园。货车上下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几个密封的金属箱走进建筑深处。
「这些金属箱内检测到生命体征信号,强度微弱,疑似实验体。」
路明非的眼神冷了下来。
又是人体实验。
又是拿活人当材料。
这帮人,真的是……该死。
他继续往下看。
红诺又调出了几段监控录像,每一段都记录着类似的情景——运送实验体的货车、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密封的金属箱……
「根据数据交叉分析,这些基地很可能在进行与‘血统补全计划’相关的人体实验。实验体来源包括:被家族抛弃的混血种、从黑市购买的普通人、以及……部分自愿参与实验的家族成员。」
路明非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自愿?
恐怕是“被自愿”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凯撒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
“决定了吗?”凯撒问。
路明非点了点头。
“那就动手吧。”凯撒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愤怒,有悲伤,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深夜。
三道人影再次从别墅中掠出,划破夜空。
这一次,他们直奔位于罗马郊外的第一处实验基地。
基地隐藏在一座看似普通的庄园地下。地面上是修剪整齐的园林和一栋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别墅,但地下,却是一个庞大的、充满科技感的实验室。
路明非的念动力无声地撕开了入口的合金门,三人鱼贯而入。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实验室里,排列着一排排的培养槽。每个培养槽里都浸泡着一个赤身裸体的人,他们闭着眼睛,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在淡绿色的营养液中缓缓沉浮。
旁边的手术台上,还躺着几具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尸体,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
凯撒的脸色变得苍白。
楚子航的村雨已然出鞘,熔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路明非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
无形的念动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
那些培养槽瞬间爆裂,营养液混合着鲜血倾泻而出。那些被囚禁的实验体,在失去生命维持系统的瞬间,大多数已经无法挽回。但也有少数几个,还保留着一丝微弱的生命迹象。
路明非的念动力轻柔地托起他们,将他们放在安全的地方。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
他们惊恐地四散奔逃,但在念动力的碾压下,一个都逃不掉。
“求……求你们……”一个研究员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我只是奉命行事……”
路明非看着他,没有说话。
凯撒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奉命行事?”他的声音冰冷,“你们是奉谁的命?”
研究员颤抖着说:“是……是长老会的命令……血统补全计划……需要大量实验体……”
凯撒的眼神更冷了。
路明非在一旁开口:“人员名单……真是个好东西。”
凯撒看向他。
路明非继续说:“有名单在,清洗起来就没遗漏。一个都跑不掉。”
凯撒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杀戮开始了。
路明非的念动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精准地锁定每一个参与实验的人——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那些负责安保的打手、那些给实验体注射药物的“医生”。
一个接一个,无声无息地倒下。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绝对的、冰冷的死亡。
凯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以为自己是来“清除家族毒瘤”的,但此刻,他发现自己更像是在……清理门户。
清理一个已经被污染的家门。
楚子航的刀锋划过最后一个试图逃跑的守卫,收刀归鞘。他看向路明非,点了点头,示意这边清理完毕。
路明非的念动力扫过整个实验室,确认没有遗漏。
“走。”他说。
三人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一连三天,他们清理了五处实验基地。
每一处都有着相似的景象——培养槽、手术台、惊恐的研究人员、绝望的实验体。
每一处,路明非都用同样的方式,送那些罪魁祸首下地狱。
凯撒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平静。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平静了。
因为每一次杀戮,都是在为这个家族清洗罪孽。
虽然清洗干净也无法挽回,但至少……能让那些死去的人,得到一点慰藉?
第三天深夜,他们刚清理完第五处基地,回到住处。
路明非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但他知道是谁。
他接通电话。
“路明非。”昂热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老人家,这么晚打电话,有事?”路明非的语气很轻松。
昂热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在意大利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路明非笑了笑:“知道就知道呗。反正我也没打算瞒着谁。”
昂热又沉默了一秒,然后问:“你发现了什么?”
路明非收起笑容,声音变得认真:“发现了加图索家族背后,有一个更大的黑手。那个黑手,很可能就是龙王奥丁。”
昂热没有说话。
路明非继续说:“而且,我找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信息——加图索家族秘密制定的血统补全计划,和1900年的夏之哀悼事件有关。那个事件的主导者,很可能……就是现在操控加图索家族的人。”
电话那头,昂热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路明非知道,这个名字对他意味着什么。
夏之哀悼。
秘党精锐狮心会全军覆没的唯一幸存者。
昂热一生的执念,是他所有仇恨的最初来源。
“你确定?”昂热的声音很低,但路明非能听出其中压抑的颤抖。
“情报来源可靠。”路明非说,“具体细节,等你来了再聊。”
昂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在从西班牙赶往意大利的飞机上。”
路明非愣了一下。
昂热继续说:“等我到了,我们一起动手。”
路明非沉默了。
他听出昂热话里的意思。
不是“你等我到了再动手”,而是“等我到了,我们一起动手”。
这个老人,要亲自参与这场复仇。
“好。”路明非说,“等你。”
挂了电话,他看向窗外。
夜色依旧深沉,但天边已经泛起一丝微光。
黎明即将到来。
而新的战斗,也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