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路明非说。
几秒后，文件下载完成。
路明非快速浏览着文件内容，三阶基因锁带来的信息处理能力让他一目十行。
文件中详细记录了加图索家族长达百年的血统补全计划——
如何挑选合适的“母体”，如何通过精心设计的婚姻培育优秀的混血种后代，如何与陈氏家族合作，如何通过圣宫医学会的白手套获取技术……
最重要的是，文件最后提到，这个计划的“最终阶段”需要一位“神级载体”来承载所有血统的精华。这个“神级载体”的候选者——
他看向凯撒。
凯撒被他看得一愣：“怎么了？”
路明非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往下看。
文件最后一页，是一个人的名字。
庞贝·加图索。
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小字：「休眠状态持续中。等待进一步指令。」
路明非收起红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了？”凯撒追问。
路明非看着他，沉默思索了几秒，然后说：“你父亲……可能已经不是你的父亲了，又或者，他从一开始就有另一重身份。”
凯撒愣住了。
楚子航的目光也变得凝重起来。
路明非没有再多解释，只是说：“先回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三人再次被路明非的念动力包裹，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阳光明媚。
路明非一行人按照计划，开始“游览”意大利。
第一站是罗马斗兽场。
巨大的椭圆形建筑矗立在蓝天白云下，诉说着千年的历史。游客们熙熙攘攘，举着相机拍照留念。
老唐举着手机，对着斗兽场拍个不停，一边拍一边感慨：“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斗兽场？比电影里看到的还要大！”
康斯坦丁跟在他身边，小手拽着他的衣角，好奇地问：“哥哥，这里以前真的有狮子吗？”
老唐想了想：“应该有吧。听说以前罗马人在这里看奴隶和野兽打架。”
康斯坦丁“哦”了一声，然后说：“那野兽好可怜。”
老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野兽好可怜。”
芬里厄被夏弥拉着，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薯片。他看着周围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建筑，问夏弥：“姐姐，这些房子为什么这么破？”
夏弥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因为很老啊，都两千多年了。”
芬里厄瞪大眼睛：“两千多年？比姐姐还老吗？”
夏弥嘴角抽搐了一下：“芬里厄，这种问题不要问。”
楚子航依旧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但路明非注意到，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周围的人群，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绘梨衣紧挨着路明非，小手攥着他的衣角。她用黄金瞳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巨大的建筑，脸上满是新奇的表情。
她拉了拉路明非的衣角，举起小本子：「Sakura，这里面以前真的有人和狮子打架吗？就像拳皇里那样？」
路明非看着那行字，心里不由微笑。
这女孩……对什么都好奇，总是习惯用游戏的世界观来理解世界。
“真的。”他说，“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绘梨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在纸上画了一个小人，旁边画了一只大猫。
她举起本子给路明非看：「人和这只大猫打架，肯定很厉害。」
路明非看着那个画得歪歪扭扭的“大猫”，忍不住笑了。
“对，人和猫打架，当然很厉害。”
凯撒走在队伍前面，偶尔会和路明非说几句话。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路明非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波澜。
昨晚的消息，对他来说冲击太大了。
自己的父亲可能已经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某个更高存在的“载体”。这种真相，换谁都难以接受。
但凯撒没有崩溃，没有失控，只是沉默地接受了，然后继续扮演着“导游”的角色。
这份定力，让路明非对他高看了一眼。
逛完斗兽场，一行人又去了许愿池。
特雷维喷泉前挤满了游客，大家都在往池子里扔硬币，许下各种愿望。
老唐掏出一枚硬币，闭着眼扔进池子里，嘴里念念有词：“希望以后天天有好吃的。”
康斯坦丁有样学样，也扔了一枚硬币：“希望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芬里厄看着他们，问夏弥：“姐姐，我也可以扔吗？”
夏弥点头：“可以啊。”
芬里厄掏出一枚硬币，想了想，然后说：“希望以后有吃不完的薯片和可乐。”
夏弥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绘梨衣站在喷泉边，纯净的黄金瞳望着池子里那些闪闪发光的硬币。她拉了拉路明非的衣角，举起小本子：「Sakura，许愿有用吗？」
路明非看着那行字，想了想，然后说：“有用吧。多少信一下，反正不亏。”
绘梨衣眨了眨眼，然后掏出一枚硬币，闭上眼睛，认真地许了个愿。
她睁开眼睛，把硬币扔进池子里。
路明非看着她，忍不住问：“许了什么愿？”
绘梨衣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然后在小本子上写：「不告诉你。」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女孩……
下午，一行人去了梵蒂冈。
圣彼得大教堂的宏伟再次震撼了所有人。
老唐仰着头看着那些精美的壁画和雕塑，喃喃道：“这得花多少钱啊……”
康斯坦丁好奇地问：“哥哥，这里也是打架的地方吗？”
老唐摇头：“不是，这里是拜神的地方。”
康斯坦丁“哦”了一声，然后说：“神是什么？”
老唐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夏弥在一旁插嘴：“就是很厉害的人，比芬里厄还厉害。”
芬里厄不服气地嘟囔：“我也可以很厉害……”
绘梨衣站在巨大的穹顶下，仰头看着那些精美的壁画。她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些色彩斑斓的画面，小脸上满是惊叹。
她在小本子上写：「Sakura，这里好漂亮。」
路明非点头：“确实漂亮。”
绘梨衣又写：「像是游戏里的城堡。」
路明非看着她，忍不住摸了摸她酒红色的长发。
这女孩……总是把现实和游戏联系在一起。
逛了一天，傍晚时分，一行人来到了一家小餐馆。
这个餐馆不大，但生意很好，坐满了本地人。空气中弥漫着披萨和意面的香气，还有客人们爽朗的笑声。
老唐一坐下就开始点菜，指着菜单上的图片，嘴里念念有词：“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要！”
康斯坦丁和芬里厄两个小不点也跟着起哄，一人点了一份儿童套餐。
夏弥和楚子航自然坐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路明非注意到，楚子航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虽然那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凯撒坐在路明非对面，手里拿着一杯红酒，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的街景。
路明非看着他，突然开口：“凯撒，你在想什么？”
凯撒终于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在想……你昨晚说的话。”
路明非没有说话。
凯撒继续说：“如果庞贝真的已经不是庞贝了，那加图索家族这些年做的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等找到证据就知道了。”
凯撒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绘梨衣安静地坐在路明非身边，小口小口地吃着意面。她吃得很认真，偶尔抬头看一眼路明非，然后继续低头吃。
吃完晚饭，一行人回到住处。
路明非打开红诺，查看今天搜集到的情报。
屏幕上，那些被标记的人体实验基地，已经被红诺进一步分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