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理结构和物体A完全一致。”魏海洋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完全压制的惊讶,“间距、深度、走向——一模一样。甚至有一组纹理的排列方向和物体A外壳上对应位置的纹理走向能够逐条对应。”
指挥中心里,杨帆凑到了屏幕前面。他把物体A和物体B的纹理图像并列显示在副屏上,逐条比对。
两条卵石侧面纹理的排列顺序、间距比例、线条弧度确实如魏海洋所说,能够逐条对应。这已经不是“同一标准”的问题了——这更像是“同一批次、同一模具”的产物。
清尘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当最后一块月尘壳被小心剥离之后,物体B的真实轮廓完整地呈现在画面中。
它和物体A几乎一模一样——卵形外壳,深色表面,从头到尾覆盖着细密的平行纹理。唯一的区别在于侧面靠近顶部的位置,有一块面积不大的微陨石撞击痕迹,撞击坑很浅,直径不到两厘米,坑底的深色材料暴露在外,周围有几道极细的辐射状裂纹。这是漫长岁月中某次偶然撞击留下的唯一疤痕,但即便是这道疤痕也没有击穿外壳。
魏海洋在物体B的顶部找到了那道接合缝。
和物体A一样,它隐藏在纹理线条之间,肉眼几乎无法分辨,只有在扫描仪的高精度声波剖面图上才能清晰地看到那条不到一毫米宽的密度变化带。
位置、方向、尺寸——与物体A核心的接合缝完全吻合。
“接合缝确认无误。”魏汇洋直起身子,退后一步,让头盔摄像头的广角镜头把整枚卵石纳入画面。“我现在做被动磁力扫描,确认核心残留磁场状态。”
他把便携式磁力仪贴在物体B外壳表面,沿着长轴方向缓慢滑动。磁力读数在屏幕上跳动了几下之后稳定下来,显示的剩余磁场强度极弱——比物体A核心的残余磁场还要低一个量级,几乎接近仪器的底噪水平。
“核心残余磁场极弱,远低于物体A。”魏海洋报告道,“初步判断物体B内部电源已基本耗尽,或核心处于深度休眠状态。”
指挥中心里,杨帆在键盘上快速敲了几行分析记录,抬头看向吴浩所在的后方观察区。隔着玻璃和一段距离,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吴浩明白那个眼神的含义——物体B太老了,老到连残余磁场都快衰减殆尽了,它在这里蹲伏的时间可能比之前所有的估算都要长。但它的外壳依然完整,核心依然密封,那条接合缝依然在等待被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