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还很小,但已经能看出区别。
苏毅阳刚外向,有点像是重生前的他。苏宴完全是现在苏毅的性转版,不怎么爱说话。苏礼脸型随了母亲俞婧,但是那双眼睛却最像苏焕,纤细狭长,不过性格有些内向。
看着三个缩小版的自己,苏焕感受很奇妙。
在某一世的重生中他就当过父亲,就算是这一世,他也收养了苏晗,接触过诸多小孩子,但三个亲生的,这感觉还真不一样。
他强压下把三个小家伙当小手办戳一戳的冲动,听苏毅问,“你能打过外面的进化兽吗?”
苏焕想起外面好像还有一些小麻烦。
笑眯眯道,“就那几个家伙都不够我一口气吹得呢。”
“吹牛”。苏毅脸上立刻浮现出几分失望神色,“小八哥哥都不能同时打那么多进化兽。”
“想不想打个赌?”
“苏焕!”俞悦看着苏焕还有心情逗弄孩子,顿时有些焦急。
苏焕转过头,眸中的寒光避开了孩子,温煦道,“放心,他们不敢跑。”
“赌什么?”
“赌注回头再说。”
苏焕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家伙丢到了左右肩膀上,然后将苏毅跨在脖子上,大步走了出去。
迎着众人或是期待,或是敬畏、好奇的目光,苏焕淡笑着挥了挥手,“辛苦了,不过等会还得麻烦大伙打扫一下战场。”
然后带着三个小挂件,一跃来到小八的身边。
看着被囚禁在密度囚笼中的狼王,苏焕眼睛一亮,“这身皮子不错啊,倒是可以做皮草。”
笼子中的狼王死死的盯着苏焕,龇牙咧嘴,凶态毕露。
小八看着苏焕把三个小家伙带上来吓了一跳,发现三人在低温以及狼王威压下没有什么不适后才松了一口气,正色道,“我还没弄清这个家伙的规则,只是暂时将他困住,先把老虎驱赶走,咱们合力……”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苏焕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密度囚笼上。
小八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的【金属】规则被压制了,然后就是清脆的碎裂声。
在众人的注视下,苏焕单手按碎了能困住四阶的囚笼,而笼中的狼王双目陷入一片漆黑,龇牙狂吼,但却连苏焕的手掌已经落在他头上都不知道。
“崩!”
如同大弓拉伸到极致的断裂声,雪原的领主,群山的宠儿,这头四阶领主狼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陨落了,两个声音一前一后,没有超过一秒,甚至连近在咫尺的小八都没有反应过来。
庞大的狼尸没有了支撑,自由落地,发出轰鸣。
下方的华阳咽了咽口水,“列车长掌握的不是能量么?这又是什么手段?”
苏晗抬了抬头,傲然道,“父亲的手段又是你能知道的?”
原本停歇的风雪再次席卷而来,仿佛整个雪原都在为这头四阶的王者离去而痛哭,四野哭嚎。
但也就短短的一瞬,在苏焕眉头皱起的刹那,黑夜与白天转换,幽蓝与漆黑闪烁,风雪彻底消失不见,光怪陆离的瞬间让众人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苏毅使劲地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下方的狼尸,竟然真的死了!
“坐稳了,要下一个了。”苏焕来到隆起的积雪前,“好长的蛇,可以给你们做战甲。”
说完,虚虚的向下踩了一脚,积雪中的巨物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击一般,疯狂涌动,但无论如何挣扎都钻不出积雪,原本对冰蝰王来说松软舒适的积雪像是大山一般死死压在身上,直至死亡。
天地震动了一刹,连异象都没有生出,有一个雪原的王者陨落了。
而苏焕只是和小家伙说说笑笑的来到人猿头顶,同样的让人诡异莫名的手段,那四阶人猿好像是知道了自己的结局,连挣扎也没有,猝然陨落。
每一个雪原领主的死亡,其麾下族群就会跟着悄无声息的死亡,没有任何征兆,就萎靡地趴在了地上,只有寥寥母兽和幼崽夹着尾巴仓皇逃窜。
众人已经麻木了,三年以来,他们以为自己有了长足的长进,部分势力还有了顶级的四阶进化者,虽然依旧忌惮列车长的存在,但更多是一种对未知的不安。
但今天他们才发现,不管过去了多久,列车长依旧是那个列车长。
而他们依旧是随手可杀的菜鸡。
傅蓝山早就抛掉最开始的感慨,开始梳理借口。
名义上,他们深蓝数据还是来帮忙的,虽然有些虚伪,但总不至于招来恶感。
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
苏焕来到了最后的虎王头顶。
还没等出手,后者人立而起,尾巴笔直如钢鞭,两个硕大的虎掌抱在一起,滑稽的挥动,虎口中吐出人言,“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
“老虎竟然会说话!”
小苏毅对此大为惊讶。
苏焕也愣了愣,这老虎的长白话还挺地道!
“你这话是自己会的,还是跟人学的?”
虎王想要挤出几分讨好的笑容,但却让面孔更加狰狞,“以前就听过,但听不懂,后来开了智,莫名其妙就懂了!”
“那几个也是会说话的?”
“那头老狼傲的狠,就算知道打不过您也不会说出求饶的话,那应该是他本事的一部分,那条死蛇您也没给他机会说啊!”
虎王的声音非男非女,有点像是掠过山峦的狂岚,带着渗人的呼啸。
苏焕眯了眯眼,既然能说话,很多东西也就省事了。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虎王甩了甩小耳朵,闷哼道,“其实早就想给你们一网打尽了,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偶尔经过的也是天上那操纵金属的小子,我没抓住他。这次你们在雪原上闹腾的欢快,我们才找到机会,这不还没动几下手,就被爷爷你给拦下了……”
没有预想中的阴谋诡计,苏焕心中缓和了不少。
但不代表他会放过眼前这头老虎。
他进去的时候四阶资源很少,满打满算就一头恐虐者,谁曾想回来之后四阶遍地,像是眼前这头老虎,拆一拆没准能催生两三个四阶,每一个四阶,都是未来那场大战的底牌。
狭长的双目眯成了一条缝,语气平和。
“所以,我为什么要放过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