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斥了同伴一声后,幽冥元君继续说道:
“生死轮回,乃是天理,除开我等天生地养的先天神灵外,任何生灵都逃不开一死。”
“所以谁免不了走黄泉一遭。是而,黄泉天然压胜一切凡俗之物!”
“这一点上,只要他是个人,只要他被这方天地生养,他就逃不开这一点!”
昔年三教攻天,百家随行。
为了击退这群强敌,它也曾经招来黄泉,倒灌天宫。
起初只是奋力一搏,可结果却让它惊讶的发现,黄泉对这群凡人有着难以想象的压制力。
此前仗着以二对一,压的它难以抬头的墨子和邹子,一见了黄泉,若非墨子不知甩出了什么法宝,及时接走了两人。
怕是邹子当场就要被黄泉卷走,堕入轮回,再难起身。
是而,它急忙操控黄泉,倒灌天宫全境,反正,黄泉不淹天神,凡人触之则入轮回。
黄泉席卷之下,甚至真的让它们扳回了一局。
只可惜,黄泉才是席卷至半途,三教祖师就得道了!
那一刻,佛祖口呼六字真言,瞬间将黄泉打落天宫,压入地底。
输是输了,不过它和黄泉输的是佛祖,是得道了的至高!
如今,它对付的只是和邹子墨子同境的凡人,甚至它还有诸多同伴合力相助!
如此阵仗,怎能输给这厮?
果不其然,在愈发做大的黄泉倒灌之下,原本被牢牢停在杜鸢身前十步的黄泉。
开始慢慢逼近,甚至逼近的速度还在肉眼可见的攀升!
从最开始的一息一厘不到,再到随后的一息一寸,等到了眼下,更是眨眼便是一步!
距离黄泉吞没杜鸢,眼看着就剩下不到三步!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它们突然看见杜鸢原地盘膝而坐。
“这厮要出招了,做好准备!”
“无妨,我们输送更多法力便是!他一个人挡不住我们这多人!”
“对,作为凡人,他甚至天然输了黄泉一头!”
...
它们一伙才是打了这么几句气的,便是突然看见佛光大炽。
“好刺眼?!”
“什么情况?”
“佛光?!”
看清是什么光后,马上便是有人惊呼一句:
“这厮不是道家的吗?哪里来的佛光?”
唯独幽冥元君,在这一刻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因为当年把黄泉打落天宫的,也是一个和尚!
随之,它最不想,也最害怕的六个字响彻耳畔!
“嗡(ong)嘛(ma)呢(ni)呗(bei)咪(mei)吽(hong)!”
真是这六字真言啊!?
其余天宫主亦是反应过来,纷纷说道:
“不好,又被他压回十步之外了!”
“岂止啊,他是要直接给压回去!”
“怎么可能呢?”
“什么不可能,这厮定然知道当年佛祖打落黄泉的典故,所以,这孙子要效法当年的佛祖了!”
“不然六字真言的根本怎么都被他拿出来了?”
六字真言的根本,以及当年的典故,这还看不出什么打法,那就太蠢了。
不过马上,它们便是说道:
“莫要慌乱,只是黄泉的话,说不得这厮真给压回去了,但我们都在,快,融合我们的权位进去!”
“佛祖压的是黄泉,不是我们各自执掌大道!”
这的确是最简单可行之法,甚至黄泉还没有被六字真言压回去,都是因为它们真的从一开始,就混杂了各自的大道进去。
只是不太多而已。
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道了一句:
“可如果,他就像是等着元君一样,就等着我们呢?”
这句话好似毒药,直入肺腑!
惊的众人在如此紧要的关头,都是心神恍惚了片刻。
是啊,玉册还在他手里,元君也刚刚被他盗走了一半本源。
谁能说这狗贼不是等着它们继续?
丢了一半冥府,那只是伤筋动骨,可若是它们的神性也丢了。
那就直接不用玩了,就此投降,归顺三教,等候发落就是了!
但念头才起,便是被幽冥元君呵斥道:
“难道就此离开,直接认栽不成?试试都不去,怎么能成大事的?”
“若是如此,那还不如就此投降,归顺三教!”
这句话也对,这都不敢打一场,那确乎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好,一起上,不信他真能行!”
它们的迟疑,并没有持续多久。
但却足以让杜鸢捕捉到。
所以这一刻,杜鸢几乎不用猜,都能知道这群家伙犹豫的是什么——它们害怕自己又来了一手‘偷天换日’!
以至于自己手头上的家底都丢了。
它们如今继续出手,加大出力,看似是有了结果。
实际上,只要它们刚刚的确犹豫了。
那结果就已经定下了!
杜鸢可以断定,这群家伙,一定全都是看似施展全力,实则都收着一手,随时紧盯自己。
以免真的走了那幽冥元君的老路。
一念至此,杜鸢嘴角微微一扬后,便是在玉册背面,慢慢写下了一个‘禁’字!
你们若真的齐心协力,我一个人还真没办法打赢你们。只能赶紧找机会开溜。
但你们既然露了这么大一个破绽给我。
我若是还不笑纳,岂不是对不起你们?
随之,杜鸢当即放手,叫那包含它们大道神性的暗色河水直奔自己而来。
待到靠至身前一步之时。
杜鸢方才高举玉册,继而大笑道:
“上当了吧,前车之鉴都看不明白的一群蠢货!”
这一刻,黄泉激荡不停,却难以存进。
玉册之上更是金光大放。
最让它们胆寒的还是,它们纷纷附着在黄泉之内的神性,失效了!
“不好,这厮果然是冲着我们的神性来的!!!”
不知道谁的这句话一出口,今日之胜负,也就在这一刻真正落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