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再度瞠目——玉册?!
藏狐还好点,她知道玉册被某个大能夺了不说,好像还要重新敲定新神。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大能就在自己身边而已。
至于大魃那就彻底凌乱了。
这玩意在它记忆里,应当是除了不知所谓的‘道果’和那一刀一剑外最了得的宝物了。
册封山水神祗的两枚宝印,虽然也了得。但终究只是两位大神自己随手摆弄出来的。
属于重要,但随时都能随着人家心意换了的东西。
而现在,圣人老爷啥都凑齐了。
这一刻,大魃看着杜鸢,只感觉杜鸢是这个样子的:
三四合,还有玉册....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我什么都不缺了吗?
杜鸢扫了眼瞠目结舌的藏狐与大魃,便知这二位不必多言。
他旋即回头,冲那师徒二人朗笑道:
“这物件,便是我用来封神的!你们从车罗城寻来的那一鸡一犬,如今被百姓推举,要成神了!”
这话入耳,藏狐先前还在惊叹“大能竟在我身边”的心神,霎时崩裂,惊得险些将眼珠子瞪出眶来:
“封神之道,唯三正法而已。天封正,民尊像,上敕下!那些百姓的讨封敕令,竟送到您这里来了?!”
一语落,大魃亦是陡然回神,满眼震怖。
不是,自己居然才想到这么恐怖的事情?
它与藏狐所想无二,先前只道圣人执掌玉册,不过是行“上敕下”的便宜法门。
谁曾想,连“民尊像”的讨天敕令,竟也递到了圣人案前!
杜鸢失笑摇头:
“约莫是这般。只是我也没料到,这两个小东西,竟能走到这一步。”
他没读懂二人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甚至连这三正法的门道,也是方才乍闻而已。
自然更不知,此事背后藏着何等惊天的意味——
这是再说,他,已然代天行事!
所以,藏狐和大魃纷纷敬畏起来,唯有两个丈二和尚还在哪里唧唧咋咋道:
“那老祖,您是要同意了对吧?”
“老祖您如果同意了,那您要封它们叫啥啊?”
杜鸢继续道:
“自然是要同意的,百姓们都答应了,我为什么要反对呢?”
“不过你说的这个问题,还真的需要好好想想啊!你说,我应该给它们个什么名字,什么职位啊?”
听了这话,在见那傻楞真的考虑了起来。
藏狐直接飞起一脚给青年踹翻了过去。
见自己徒弟被踹飞,不等侠士装作勃然大怒的怒一下,就听见藏狐骂道:
“老祖客气客气,你还真想上了?你知不知道这么大的因果,你担得起吗?”
封神这件事,可大可小。
甚至,她都能封几个玩玩。
毕竟神祗之流,上下限都有点离谱。
但递到这般人物面前的封神,哪里是你个修行都修不明白的人能胡咧咧的?
不怕被因果反噬至死啊!
藏狐决定了,虽然自己不能教他修行,引他入门,但今后一定要好好告诉这个憨货,什么是山上人的世界!
免得哪天自己一个没看好,就得去配冥婚了!
见藏狐这么说话,侠士也急忙说道:
“既然如此,那徒儿你是该受着!不过,老祖啊,咱们师徒两个,不懂修行,麻烦您以后担待点!”
见状,杜鸢有些无奈道:
“你们两个的话,其实应该没问题的。”
藏狐愕然,这两憨货能行???
杜鸢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些琐碎,他只是认真想了一会儿后。
方才笑着以指代笔,落在玉册之上。
未触纸页却似有金墨流转,原本栩栩如生的鸡狗图案骤然活泛。
杜鸢的视线在这一刻,跨过早已不下百里的山水阻隔,响彻在车罗上空:
“车罗的百姓们,还请好好听着!”
刚刚还在准备着铸像,修庙的车罗百姓们,顿时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继而惊讶的看向天幕。
“是仙人的声音?”
“仙人来了?”
“真的是仙人吗?”
...
“此鸡此犬,虽非异兽,却有微功于车罗。”
“真的是仙人,真的是仙人!”
随着杜鸢的声音再度响彻,刚刚还在迟疑的车罗百姓们,再无犹豫,纷纷跪地膜拜。
“今夕,又有尔等为其修庙铸像,既如此,我便遂了车罗民意。为其亲自封正!”
“叫之永受车罗香火,庇佑车罗万家!”
百姓们激动不已,连带着那好似懵懵懂懂的一鸡一狗都似乎开了灵智一般恭敬望天。
看着手中玉册,杜鸢将自己的手指放在了那只雄鸡身上道:
“你既然领了阳庙,那我便点你为明晨使者,司掌破厄消灾,巡视车罗。”
话音落时,神异陡生。
那雄鸡周身骤然迸发炽烈的金红霞光,朝着四周倾泻不停。
它原本普通的羽毛被霞光浸润,竟变得如鎏金般璀璨,至此见之则可破厄。尾羽展开如屏,抖之则洒福缘!
随之,杜鸢又看向那只大狗笑道:
“而你领了阴庙的话,那我便册你为伏凶郎将,专职镇邪驱祟,遨游阴阳。”
大狗周身顿时萦绕起浓郁却不阴邪的玄色雾气。
同时,它身形骤然拔高一倍,原本普通的毛色变得如墨缎般顺滑,脊背线条愈发矫健,四肢肌肉虬结。
眼瞳跟着化作深邃暗金,能看透周遭游离的阴邪之气,更有一吼便可镇邪驱祟之能!
“切记,你们二者,虽也是因功授位,但多为民意,而非功绩相符。所以,得封之后,切要勤恳履职,庇佑车罗,否则,休怪我将尔等剔除名录,永不再取!”
说罢,这一鸡一狗的神名,也就被杜鸢镌刻在了玉册之上。
而在车罗之中,一声啼鸣,一声犬吠之后,早已融入烘炉之中的赤红铜汁竟是自行飞来,为其覆浇其身,褪去凡骨,铸为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