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藏身的整条地脉,都是被某种无法形容的伟力给生生拔离出地!
看着眼前深不见底的裂缝,还有立定在高天之上的杜鸢。
在无数细小落石如雨般下坠中,杂家修士却是惊骇的指着杜鸢手中小印说道:
“敕镇坤舆?!”
随后,他又急忙扫向了杜鸢腰间的刀剑,继而指着那口断刀道:
“取走珏的道家人果然是你?那么...那么这把剑,难道是梣?!”
杜鸢微微低头看向那把老剑条,继而点头。
杂家修士见杜鸢坦然承认,这一刻,他竟然只有一个想法——叹为观止!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三教神仙,从古至今都是玩的最大的!”
他们这些人,了不起也就搞个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
哪里像是三教人啊,直接改天换地去了!
“所以,既然你连这些都拿出来了,那么今日,是不打算让我活着了?”
杜鸢继续颔首。
见状,那杂家修士有些自嘲的苦笑道:
“我是没想到,虽然非是出自本心,但有朝一日,我这等人,竟然都会为了所谓正法而战!”
这话让杜鸢好笑道:
“你?为正法而战?哪里来的脸啊!”
杂家修士也不恼,只是深以为然道:
“你这样的,我听过,都是那种认为自己绝对无错,乃是一心为了所谓更好的大道啊,天下啊而行的人。”
“你们这样的人,比我这种只是贪图更高境界之辈的家伙,要危险太多了!”
杜鸢听的眉头皱起。是我这个外乡人确实太过于外地来的了吗?
怎么你们这些家伙,神仙也好,人族也罢,为何总是让我一句话也听不明白的?
下面的杂家修士却是收起所有多余心神,继而冷峻的抬头看着他道:
“但是,若是在一炷香之前,我确乎只能被你一脚踢死。当个可笑蝼蚁!可如今,你可莫要觉得,能简单杀了我来!”
下一刻,一条无首螭龙拔地而起!
“若是你这等人物,怕是昔年都曾亲眼见过这凶物吧?”
“但哪怕是你,想来也绝不会知道,这凶物还是大魃的第二躯壳!”
“上古九凶,其二在此,没有得道的你真的能赶在我把消息传出去之前,杀了我吗?”
杂家修士从怀中摸出了一枚玉佩,和车罗国王从王座暗格中找到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品相明显高出无数。
只要把有人意图重立旧天,做那共主的消息传回祖庭。
届时三教百家,天下共讨!
没有得道的你,如何能敌?
‘咔嚓一声’,玉佩碎裂,那杂家修士亦是冷笑道:
“我本来还担心行此恶逆之举,我杂家上下怕是不能在容我了,但我没想到,你的出现,怕是会让我从恶逆之辈,摇身变为天下有数的英雄!”
杜鸢依旧听的不解至极,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所以,你究竟在说什么?”
“哦,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吗?呵呵,不过晚了,我祖师定然已经收到了消息,马上三教,百家,所有天人都会知道!”
“你啊,还是赶紧跑吧,不然想来最多几个呼吸,你就要被人道共讨!”
可随着半炷香的功夫过去,此间依旧只有一头无首螭龙,以及他和杜鸢而已。
所以,杜鸢再度看了一眼静悄悄的四野后,便是好笑的对着他道:
“所以,你说的人呢?”
这一刻,杂家修士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