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侠士举着青铜宝剑呵斥道:
“你瞧着像是名门出身,所以你难道要助纣为虐?你难道不知道你身后这座粮仓,能救下外面多少人?”
那修士只觉得好笑道: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照着师傅的意思,来这儿守着而已!旁的,和我无关。所以,别拿什么名门正道来说我!不管用!”
少年忍不住脱口一句。
“你难道真就不在乎外面死了那么多百姓?”
对方更加奇道:
“在乎他们死活,难道能让我有何获利?恐怕没有吧!算了,别说这些废话了,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修士话音刚落,周身灵气一涌,身形一动。便化作一股劲风扑向师徒二人。
侠士急忙将少年推开,挥起青铜宝剑直刺修士面门,他苦修剑法多年,此刻出招亦是让对方惊叹了一句:
“好剑法!”
少年虽修为尚浅,却也迅速挺起软剑刺向修士关节,意图牵制。
师徒二人一攻一辅,攻势虽猛,却未伤那修士分毫。
“哎呀,你们两个瞧着都是野路子,但却法力精纯,吐纳不乱。想来定然是天赋极佳!”
“以至于野路子都能修的这般扎实。这天赋,怕是我师傅都远远不如!”
“只可惜,纵然你们前途无可限量,但今日却是要死了啊!”
他跟着自己师傅看遍无数山水,自然瞧得出这两家伙,虽然法力精纯,底子扎实,可出手的毫无章法,显然是标准的野路子!
说罢,修士轻蔑一笑,左手挥出一道淡金屏障,“铛铛铛”挡住少年的软剑。同时右手并指如剑,点向侠士宝剑,磅礴法力当即顺着剑身涌入侠士体内。
侠士气血翻涌,猛地喷出血来,连退数步,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惊骇不已,这修士的修为远超预期,仅凭肉身便压制了他的剑气。
“这点能耐也敢多管闲事?看来,你们两个真的死的不冤!”
他们必然是当世人,也就是修行连一年都没有。
能和自己这个杂家三代弟子打成这样,已经足以说明他们的天资惊人。
但在惊人又如何呢?
这个世上永远都不缺天才,只缺能活下去的天才!
修士冷哼,腰间玉拂尘飞出,拂尘丝化作银色丝网罩向二人,师徒二人看不出门道,只觉得那丝线让他们不适至极,想来被其缠上,怕是后患无穷。
侠士强撑伤势挥剑抵挡,剑刃砍在丝网上毫无作用,反而被丝线缠住宝剑拽得踉跄几步。
少年急忙扶住他,跟着递剑防御。
可在那人面前,哪怕二人联手也还是不堪一击。
眼看二人就要被缠住,侠士正欲推开徒弟上前拼命,一道灰影突然从身后窜出。
灰影速度极快,瞬间冲到二人身前,一爪便是拍碎了那操控丝线的玉拂尘。
如此突兀一幕,惊的那修士定睛一看,瞧见竟是一只身形矫健的藏狐,皮毛油光,琥珀色双眼盯着他。
但最关键的是,他看不出对方的法力深浅?!
所以,修为比自己高?
“你是何人?我乃——”
修士刚要自报家门,便被藏狐厉声打断。
“杂家出身的狗东西,也配在你姑奶奶面前叫嚣?叫你师傅滚出来,姑奶奶不屑以大欺小!”
这话骂得又狠又毒,直让修士脸色涨得通红,羞怒交加。
“我可是杂家三代弟子!你看不起我,难道还敢小觑我杂家一脉?”
藏狐早已因他险些打死自己的情郎没了半分仙子仪态,师徒二人瞧不出他的拂尘到底多歹毒,她还看不出吗?
那玩意看着是道家清流之物,实际上是五毒俱全,伤到就是百般折磨。
故而,她闻言只嗤笑一声:
“骗骗旁人也就罢了,杂家三代弟子听着是挺唬人,可你杂家是‘一代祖,二代贵,三代杂’,你当我不知道?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要知道,杂家的含金量只在三代以前,往后便大不如前。
当年杂家祖师在三代弟子时,勒令广招门徒扩充门庭。
故而其他九流的三代弟子,要么能与她姥姥平辈论交,要么是昔年攻天之战的功臣。
可杂家的三代弟子,不过是徒有虚名的笑话!
被戳破底细的修士愈发羞恼,咬牙切齿道:
“你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话音未落,修士一拍储物袋,青铜盾、追魂针、雷火珠等等各色法宝齐齐打出。
“今日便让你知道知道杂家弟子的厉害!”
他双目赤红,催动灵力,各色法宝化作流光惊雷砸向藏狐。
师徒二人惊出冷汗,藏狐却满脸轻蔑。
她挥爪拍落飞针,指尖一点崩碎青铜盾,随后更是竟直接将那珠子化作的狂暴雷火攥在掌心,毫发无伤。
修士彻底慌了:
“不可能!这雷火珠可是师傅给我的保命之物!”
惊骇之中,为了保命,他咬牙吞下以自损换取修为的燃血丹。
顷刻间气息暴涨,聚起一道血色拳印砸向藏狐,全然不顾此后的代价。
“蠢货!”
藏狐眼中闪过不耐,直接抬手拍向拳印。
血色拳印瞬间消散,她的爪子亦是透过拳印径直拍在修士胸口。
“嘭”的一声,修士倒飞撞墙,骨骼碎裂,喷血毙命,竟是被这一巴掌直接拍死。
看着转眼横死的所谓杂家三代弟子。
藏狐保持着那个抬爪的姿势幽幽抬头望天。
“我就说我在外面也能叫一声老祖吧!”
但偏生让自己遇到了不知是九流十家中哪一家的真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