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具荷拉最先想到的,仍然是替那两位工作人员开脱。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委屈却依旧想着他人的女孩,李隆熙心里的暴怒忽然消散了许多,漫无边际的触动涌了上来。
他看向具荷拉的经纪人。
“把她的东西都拿上,我们走。”
“内,内!”
经纪人应声而动,但没等她动手,周围几名工作人员已经默不作声地开始帮忙收拾具荷拉的物品。
她记得很清楚,其中几人前几天还对她们爱搭不理,此刻在李隆熙的余威下,却变得无比主动。
当崔正永把李隆熙的长款羽绒服递到他面前时,他没有自己穿上,而是当着柳承莞、黄政民和全体剧组人员的面,认真地拉着具荷拉的手穿过袖子,仔细把她裹进温暖里。
做完这一切,李隆熙一句话没说,拉着裹在宽大羽绒服里的具荷拉,径直离开了片场。
申时贤收起那根由4140钢材制成的甩棍,和崔正永并排跟上,一同消失在电梯门后。
片场剩下的众人面面相觑,那两名弯腰的员工也偷偷直起身子。
柳承莞目送李隆熙离开,随即转向全场,厉声威胁道:
“今晚的事,谁敢泄露一句话,就立刻从我的剧组滚蛋!我会确保所有导演都不会雇佣泄密的人。如果不想得罪CJ娱乐,最好都把嘴给我闭紧!”
嘱咐完毕,他看着走到身边的黄政民,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走到一旁。
“你是不是也发现了?”
黄政民主动开口。
“内,”
柳承莞神情凝重地点头,“李隆熙刚才的表情,和赵泰晤很像。”
“阿西,不是很像,是完全一样啊!”
黄政民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那种危险的眼神,我差点以为还在拍戏呢。”
柳承莞同样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今晚的拍摄让他确认李隆熙是极有天赋的演员,磨了几场戏就能进入角色,完美诠释出他想要的那些神态。
但他没想到,李隆熙过于认真专注,加上背景身份和剧本中的角色高度贴合,又采用了体验派方法把自己带入其中,居然有些难出戏了。
“怎么办啊?”
“你是导演,你问我?”
“你可是资深的体验派演员,你肯定知道怎么快速从戏里出来啊!”
黄政民略微思索,给出了自己的方法:
“我入戏太深时,都是我老婆帮我走出来的,再加上不断自我暗示。”
想到方才的情景,一个念头在两人脑中默契地浮现。
“那个叫具荷拉的女演员,是不是对他挺重要?我看李隆熙面对她的求情时,表情立刻就软了。”
“应该是吧……唉,本来还以为遇到一位有影帝潜质的演员呢。”
柳承莞的抱怨换来黄政民一记白眼。
想成影帝哪有那么简单,哪个好演员没有因为入戏太深出过问题啊。
而此时,李隆熙的保姆车内。
具荷拉的手依然被他握着,而坐在最后排的经纪人看到这一幕,知趣地什么话也没有说。
一路上,几人都保持着沉默,只有车辆驶入地下停车场的沉闷回响。
下车时,具荷拉稍一用力,挣开了他的手。
她局促地抬头看向李隆熙,主动问道:
“这是哪啊?”
“我家。”
“你……你带我来你家做什么?”
“我想帮你检查一下。”
听到这话,具荷拉有些泛白的脸蛋瞬间泛起红晕。
她刚想拒绝,却想到刚才制片人姜惠贞发来的短信,说李隆熙可能入戏太深,真把自己当成赵泰晤了。
剧组请求具荷拉留意李隆熙的状态,同时恳求她协助他从角色里走出来。
短信的内容让她心头一紧,她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因戏生病的演员,和圈内抑郁艺人的悲惨案例。
‘李隆熙会不会是下一个?’
这种联想让她根本没办法冷静旁观,也不允许自己置身事外。
觉得他今晚的失控自己也有责任后,具荷拉低头咬了咬嘴唇,内心开始反复纠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时,被李隆熙不由分说地拉进了那栋复式别墅。
余光扫过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人,经纪人只能目送李隆熙拉着具荷拉走进电梯。
“女士,客房已经收拾好了,今晚还要麻烦你跟你们公司解释一下。”
崔正永客气地伸出右手,把她引向一楼客房。
别墅里的暖气很足。
刚一进主卧,李隆熙就帮具荷拉脱下了羽绒服,随后又温柔地拉着她坐在床上,从背后轻轻拉下白色长裙的拉链。
衣领滑落,他的目光沉静地落在饱满的曲线上。
雪山的景色有种纯净的美。
几处刺眼的乌青和淡淡的血痕却破坏了这份完美。
青色是冰块留下的冻伤,而那些细长的血痕,则是他指甲无意间划过的痕迹。
“疼吗?”
李隆熙的声音很温柔,也很认真,让具荷拉不想有任何隐瞒。
“内,当时很凉,也有些疼。”
“米啊内~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说话间,他温热的手指轻轻触及那些伤口,脸上的神色好像有些心疼。
“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困在你身边,丝毫不管我愿意不愿意?”
此刻安静温馨的氛围让具荷拉放松下来,她直接问出了一直困惑着她的问题。
“因为你很好,也很漂亮,我喜欢。”
李隆熙收回手指,缓缓挑起具荷拉的下巴:
“所以我不会让你跑掉,而且,我也想保护好你,只有我能欺负你。”
听到这些甜蜜又霸道的情话,具荷拉觉得脑袋忽然变得晕乎乎的,像是裹在一大团又暖又软的云里。
残存的冷静和理智,让她问出,对她来讲极其重要的问题。
“那雪莉怎么办?你们……”
当雪莉那两个字刚说出口,李隆熙的回答就跟着响起。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贪心,让我自私地想要占有你们,我会跟她坦白一切。”
说完,看着具荷拉扬起的下巴,李隆熙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吻上她的嘴唇。
心里安慰自己,只是帮李隆熙快速从角色里出来后,具荷拉也没有反抗,而是任由他把自己抱起来,步入浴室。
等跨进浴缸,感受到炽热的温度后,她忽然惊醒。
之前在夜店那晚,李隆熙展现出来的暴虐,好像比今晚的事还严重!
他到底是真没出戏,还是说借着这个机会帮她出气啊?
想到这点,心里瞬间浮现的怀疑和后悔情绪立刻消散。
具荷拉只觉得自己内心的柔软之处,被李隆熙轻轻触及,进而慢慢盘踞其中。
或许,他真的是想呵护、爱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