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螺旋轮虞一散去,凝重的气氛似乎也随之缓解了不少。
鸣人这才回过神来,悄悄舒了口气,整个人又凑近了几分,脸上重新挂起带点憨气的好奇笑容。
他挠了挠头,毫无芥蒂地问道:“那…你还会别的什么吗?”
此时的鸣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拒绝给对方造成了何等打击。
他单纯地想着,“另一个自己”身上一定还有许多厉害的本领,自己可不能错过开眼界的机会。
面麻闻言,不由微微一愣。
说实话,他掌握的忍术可没有传统忍者那么花样繁多,更多是依赖几种核心而强大的能力。
然而此刻当着鸣人的面,他不愿露出半分怯意。
“我会的东西不多。”面麻淡淡说道,却透着自信,“不过……已经足够用了。”
“九面苏婆诃,通灵术,功能全面,攻防一体,每一只被召唤出的通灵兽都有其独特的能力。平常遇到麻烦,靠它们基本就能解决。”
提及自己的通灵术,面麻显得十分自豪。
“如果九面苏婆诃解决不了……”他顿了顿,眸光微闪,似笑非笑道,“那就再来一发大螺旋轮虞。”
话音落下,他特意扫了鸣人一眼。
果然,只见鸣人闻言猛地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敬谢不敏的尴尬神情。
面麻心头那丝不爽再次冒了出来,哼了一声,继续道:“如果这样还不行……”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
“我还能召唤出九尾。”
尾兽之力,作为人柱力的终极武器,也是不得已时最后的手段。
说到这里,面麻语气中没有多少自豪,反而泛起难以察觉的沉重与疏离。
他似乎并不喜欢依赖这股力量,但必要时也绝不会犹豫。
然而,话一出口,面麻自己也沉默了片刻。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不久前鸣人爆发出的那耀眼金色九尾查克拉模式。
那种稳定、平和,与尾兽之力完美融合的状态,与他记忆中那种充满暴戾和憎恶,必须强行压制才能使用的猩红查克拉截然不同。
“搞不好,他那种控制尾兽的法子……比我的还要高级一点?”这个念头涌上心头时,面麻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悄然袭来。
“真是难办了。”面麻在心中暗暗苦笑。
他能拿得出手的,好像所剩无几……
螺旋轮虞已经被拒绝,九面苏婆诃对方有妙木山的通灵兽,未必会太在意,动用九尾之力,对方恐怕还有更高明的手段……
面麻皱着眉,努力搜刮着自己所掌握的一切独门秘术。
几秒后,一个术名浮现在他脑海。
那是一个极其特殊又实用,但也充满禁忌意味的术。
面麻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可以肯定,以鸣人的性格,绝对不会接受那个术。
但眼下,为了在鸣人面前证明自己,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我还有一个秘术……”面麻终于开口,声音比先前更加低沉,甚至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
“也很厉害。”他补充了一句,但语气中却透不出多少底气。
“诶?是什么秘术?”鸣人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眼睛顿时亮起,满脸期待地追问。
面麻望着鸣人那双毫无防备的眼睛,心中仅存的那点犹豫终究被他压了下去。
他缓缓道出了这个术的效果:“可以抽取别人的血继限界。”
“抽取来的血继限界力量,我能够据为己用,获得相应的能力……”面麻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又补充道,“也可以用来制作特殊的通灵兽。”
“哇!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鸣人眨巴着眼睛,露出惊叹神色,似乎还没有完全领会这个术背后意味着什么。
能够自己使用别人的血继限界,还能拿来当通灵兽?!
面麻点了点头,特意强调:“对,非常实用的秘术。”
紧接着,他说出了这个术可怕的代价:“只是……抽取完血继限界之后,那个人就会死。”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小樱和香燐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刚刚稍微放松的身体再次紧绷成一团。
她们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太、太恐怖了……”
“面麻太恐怖了……为……为什么他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么可怕的术?!”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忍术的范畴。
而面麻叙述时那种不带半分起伏的平静,比任何狰狞的神情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就,就是啊!”小樱只觉得后背发凉,声音都走了调。
而鸣人,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
他脸上刚才那点好奇与惊叹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抗拒和僵硬。
“啊……?”鸣人张了张嘴,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无法理解般呆呆望着面麻。
几秒钟后,他才像终于消化了这句话的含义般,猛地后退一步,使劲摇着头,大声喊道:“那,那种术我才不要学!”
鸣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严厉地说道:“而且面麻你以后最好也别用!不对,根本就不要用!”
“那种事情……那种事情……”他急得一时语塞,只是又愤怒又失望地瞪着面麻。
在鸣人心中,伤害无辜,夺取他人生命和天赋来强化自己的行为,早已突破了他的底线。
面麻望着鸣人如此激烈的反应,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到。
他只是耸了耸肩,淡淡道:“那好吧。”
果然如此。
面麻心想。
他接连抛出的几个术,一个比一个厉害,却也一个比一个偏离鸣人所坚持的忍道。
两人截然不同的忍道,如同看不见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面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鸣人之间,那刚刚因为彼此坦诚而稍稍拉近的距离,又因为这几个恐怖忍术的出现,被无形地推远了。
良久,面麻才轻轻叹出一口气。
这声叹息里蕴含着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
“下次……”面麻忽然出声,打破了僵局。
他抬起头,直视鸣人,漆黑的眸子里情绪已经重新归于平静,却透出一股和鸣人如出一辙的执拗。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术!”
他显然并没有就此放弃证明自己的打算,反而将这次的挫败视作了新的动力。
说完,面麻再次叹了口气:“这次……还是先给你这个吧。”
他多少有些无奈。
只见他伸手探入宽大的袖袍,从中取出了一只体积不小的卷轴。
那卷轴通体呈暗褐色,边缘绘着一些奇异纹路,散发出淡淡幽光,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面麻单手一抖,唰啦一声将卷轴完全展开。
“来。”面麻指了指卷轴末尾处的一片空白区域,对鸣人说道,“在这里写上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