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麻掌心静静托着一枚紫色的球体,从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空气似乎都在这股气息下微微颤抖。
鸣人死死盯着面麻掌中的紫色球体,喉咙发干,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问道:“这、这个术……威力大吗?”
看到鸣人双眼黏在自己手中那团诡异的力量上,一副彻底被吸引的模样,面麻心底憋了许久的闷气和胜负欲终于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微微扬起下巴,故作随意却掩不住得意。
“那当然是非常大的……”
面麻幽幽说话间,掌心的大螺旋轮虞依然缓缓旋转。
他特意放慢了查克拉球体的转速,让那内部坍缩的黑暗星辰与外围闪烁的查克拉光环看起来更加诡谲莫测。
“有…有多大?”鸣人忍不住追问,身体不自觉又往前探了几分。
他的呼吸也加快了,唯恐错过细节,对迫切渴望力量带回佐助的他来说,如此强大的忍术实在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很好。”面麻在心中暗自一笑,果然如他所料,鸣人已经被勾起了强烈的兴趣。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原本崇拜着那个梦境鸣人的傻小子,正逐渐将目光转向自己,被自己这更加强大诡异的术所彻底折服。
哼,什么飞雷神?
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面麻微微一笑,缓缓报出掌中术的名字:“螺旋轮虞。”
他报出名字后故意顿了顿,没有立刻解释威力,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鸣人愈发迫切的神情。
阳光映照下,鸣人瞳孔中倒映着那团紫光,眼睛一眨不眨,急切地等待答案。
直到确认鸣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在自己身上,面麻才满意地轻笑了一声,缓缓开口:“至于它的威力嘛…哼哼,完整版的大螺旋轮虞,足以——夷平整个木叶村。”
“夷、夷平整个木叶?!”鸣人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重复出声。
他难以想象似的再次低头望向面麻掌中的那颗小小紫色球体。
夷平木叶…那可是他出生,成长,并拼命守护着的村子,那里有他无数的同伴和回忆。
仅仅用手中这么一颗看似不起眼的小球,就能毁掉整个家园?!
不仅鸣人如此反应,一直躲在不远处偷听动静的小樱和香燐听到这句话,也是同时浑身一颤,被吓得抱作一团。
“呜…太、太可怕了!”香燐声音发颤,死死攥着小樱的胳膊,脸色煞白,“他,他根本就是个恐怖分子!”
“就,就是啊!”小樱同样吓得不轻,和香燐贴贴抱在一起,连连点头附和,“哪,哪有正常人会用毁灭一个村子来形容忍术威力的啊?!”
面麻将鸣人的震惊,以及那两个女孩的反应尽收眼底,内心的满足感和优越感也随之攀至顶峰。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看到他们震撼恐惧,继而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强大与与众不同,稳稳压过了那个只会教飞雷神的梦境鸣人。
在这一刻,面麻只觉得自己在鸣人心目中已然树立起更强大,更神秘也更具价值的形象。
他趁热打铁,目光炯炯地盯着还未完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鸣人,声音放缓放柔,循循善诱般地问道:“怎么样,鸣人?”
他蛊惑地问道:“想学吗?”
面麻说话的同时,将掌心那枚大螺旋轮虞又向前托了托。紫色的光芒映照在他幽深的黑眸中,让他整个人在鸣人眼里看起来越发神秘莫测。
“我可以教你哦。”面麻微微勾起嘴角,声音幽幽飘飘传出。
鸣人望着那足以毁灭木叶的力量之球,一时间愣在原地。
小樱和香燐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太了解鸣人最近对力量的执着了。
这家伙要是脑袋一热,根本不会考虑后果!万一他真的被这股可怕的力量诱惑,答应跟面麻学……
“鸣、鸣人!”香燐强压住内心的恐惧,壮着胆子喊道,想提醒鸣人千万别上当,“他,他没那么好心的!这个术太危险了!”
“对,就是啊,鸣人!”小樱也赶紧大声附和,“这种术谁知道学了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两人的喊声尚未落地,面麻便眉头一皱,不悦地朝她们扫了一眼。
那目光霎时压得香燐和小樱呼吸一窒,如同被掐住了喉咙般,声音戛然而止。
她们只能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再出。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却是,鸣人摇了摇头。
“不,我不想学。”
“什……什么?!”面麻原本胸有成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愕。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心渴望变强的鸣人,居然会拒绝学习这样强大的术?
“为、为什么?”他忍不住追问道,满是不解,“这个术的威力……难道还不够大吗?!”
在他看来,追求更强大的力量本是理所当然的事。
拥有更强的力量,就能做到更多事,保护想保护的人,达成自己的目标。
这又有什么不对?
面麻无法理解鸣人的拒绝。
“我现在确实非常想变强。”鸣人并没有否认。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坚定。
“但我想变强,是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目标——把佐助带回木叶!”
“佐助?”面麻闻言一愣。
“嗯!佐助他已经离开了木叶。”鸣人用力点头,眼中决心满满,“我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打败他,然后把他带回来!这是我们约定好的,谁赢了,谁就说了算!”
他说完这番话,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面麻掌心依旧缓缓旋转的恐怖球体,不由缩了缩脖子,声音也低了下来。
“可是……你这个术的威力也未免太大了一点。”
鸣人有些苦恼地抓抓头发,低声嘟囔道:“感、感觉会直接把佐助给打没了啊……”
面麻彻底愣住。
鸣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术太猛,强到不适合用来对付他在意的对手。
刹那间,面麻甚至不知该作何反应。
因为担心把对手打死,所以拒绝学习一个威力巨大的术?
这理由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然而,紧接着鸣人的一番话,却又让面麻心头微震。
只见鸣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所以啊,这个术我还是不学了吧,至少现在不想学,我需要的是能击败佐助的力量,而不是把他毁灭的力量。”
“把佐助带回木叶……”面麻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脑中飞速闪过一些信息,“这么说,这个世界是萨斯给选择叛逃吗?”
这个发现让面麻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微妙的感觉。
原来并非只有他一个人,曾走上过离开的道路。
鸣人拒绝学习强大忍术的理由,如此幼稚,甚至有些可笑。
然而不知为何,面麻却从这看似可笑的理由中感受到了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是对同伴的执着,是对约定的坚守,是宁可放弃捷径也要用自己认同的方式去实现目标的愚蠢坚持。
这种愚蠢,是面麻从未拥有过,也或许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的东西。
面麻沉默良久,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的心念微动,掌心那颗可怖的螺旋轮虞随之悄无声息地散去。
笼罩在几人心头的窒息压迫感也瞬间烟消云散。
面麻望向鸣人的眼神,变得比刚才更加复杂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