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中的鸣人刚刚那番誓要将佐助带回木叶的豪言,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还沉浸在梦境情绪中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回神,木叶阵营的卡卡西、自来也、小樱、香燐,此刻也不由自主将视线投向角落那个一直沉默孤傲的身影。
小樱的心情最为复杂。
鸣人……为了佐助,居然连与自己母亲重逢的渴望都甘愿压下,只为了变强然后把佐助带回家?
这份执着与真挚实在太过炽烈,炽烈到让小樱感到鼻尖发酸。
此时此刻,她无比希望佐助能够明白鸣人对他的这份珍视。
小樱目不转睛地盯着佐助,屏息等待着,期盼能从他那冷峻的脸庞上看出哪怕一丝动摇的迹象。
佐助确实听见了鸣人所说的每一个字,原本淡漠的神情一颤。
若说他的内心毫无波澜,那绝对是自欺欺人,那一瞬间,佐助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那个吊车尾的白痴……竟然为了他,放弃了与母亲重逢的机会?!
佐助心头一震,对于失去至亲之痛刻骨铭心的他而言,母亲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如果换作自己,有机会再见一次母亲,他恐怕连性命都愿意赌上。
而鸣人竟然愿意舍弃这样宝贵的机会,只为了把他带回去?
这一刻,哪怕以佐助的冷硬,也不禁震撼于鸣人那几近愚蠢的执着。
然而,触动归触动,他内心深处的坚定信念却并未因此松动半分,反倒迅速压过了那抹动摇。
在佐助看来,鸣人越是这样执着地想要将他带回木叶,越说明那个白痴已经被火之意志荼毒得有多深。
哼,木叶……
那个毁灭了宇智波一族,夺走他一切,甚至还欺骗利用了鸣人的罪恶之地,有什么资格让他回去?
更不值得鸣人为之牺牲付出到如此地步!
鸣人越是如此,佐助反而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他一定要想办法将鸣人从木叶那个泥潭中拉出来,让这个被虚假蒙蔽的同伴看清木叶的真面目。
哪怕要不择手段,他也要让鸣人和自己一起,彻底颠覆掉木叶那个腐朽不堪的地方!
因此,当感受到周围木叶众人探究而复杂的目光,佐助脸上的神情非但没有丝毫软化,反而愈发冷漠。
他深邃的双眼中冷光一闪,随即便倨傲地偏过头去,刻意避开了那几道注视着自己的视线,不愿让任何人窥见他眼底哪怕分毫的情绪动荡。
这一幕,自然被不远处正密切关注着弟弟反应的宇智波鼬尽收眼底。
表面上,鼬依旧安静地站在角落,对四周放映的梦境毫不在意,实则一直以余光留意着佐助。
当他看到佐助流露出如此强硬决绝的态度时,鼬平静如水的脸上终于起了变化。
……
画面中。
时间在鸣人专注的修炼中飞逝。
鸣人自始至终保持着静坐的姿势,一动不动,双手结印平放膝前,整个人如同雕像一般盘坐于地。
然而仔细看去,他周身的气息正与周围的自然环境渐渐融为一体,隐约形成某种奇异的和谐律动。
而在鸣人内心深处的精神空间里。
他正以第一人称视角零距离地感受着仙术修行的一切过程。
鸣人看到无形的自然能量正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风汇聚成流,源源不断地想要渗入他的身体。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梦境鸣人所主导的庞大躯体能量与精神能量如两股平稳流淌的河川,彼此交融汇聚,构筑出一个稳定而厚重的能量基座。
紧接着,他目睹那被驯服的自然能量如同温顺的溪流一般,一点一滴小心翼翼地渗入并融入这个能量基座。
随着两者缓慢而平衡地结合,一种前所未有的查克拉在体内诞生了。
强大,雄厚,正是仙术查克拉!
在这个过程中,每当鸣人遇到难以理解之处,梦境鸣人都会适时开口,在关键节点耐心讲解其中要领,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曾经走过的弯路和总结的经验。
种种细致入微的指导伴随着亲身体验,使得鸣人对仙术查克拉的理解突飞猛进。
这种沉浸式的教学效果是惊人的,短短一夜的功夫恐怕就抵得上别人在现实中苦修数月甚至数年的成果。
时间飞逝。
鸣人终于从长时间的高强度感知修炼中回过神来,只觉得精神世界里的自己虽然有些疲惫不堪,但那一双眼睛却因收获而熠熠发光。
“我……我好像明白了!”
鸣人在精神空间中猛地跳了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虽然无法立刻百分之百复现刚才梦境中演示的一切,但对于仙术查克拉合成的原理,已经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理解。这远比他闭门苦修来得高效百倍不止!
梦境鸣人欣慰地笑了起来,声音在鸣人脑海中缓缓响起:“很好,接下来,就是将这些感觉转化为你自己身体的记忆。这需要大量的练习,但至少,你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跨过了最困难的起步阶段。”
鸣人听到这番话只觉浑身热血上涌,用力地点了点头。
……
第二天。
清晨。
水之国边境,一座小岛的港口迎来了新一天的忙碌。
晨雾弥漫中,大小船只或停靠卸货,或整装待发,码头上人影攒动,水手的号子声与工人搬运货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响起,一艘中型渡轮缓缓靠上码头,激起阵阵涟漪。
渡轮舱门打开,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率先弯腰走了出来。
来者皮肤呈深蓝色,面庞如鲨鱼般狰狞可怖,背后斜背着一柄用厚重绷带层层裹住的巨大战刀,正是干柿鬼鲛。
久违地踏上家乡的土地,鬼鲛先是深深吸了一口夹杂着海水味道的湿润空气,只觉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涌入心肺,让他不由微眯起那双细长的鲨鱼眼,缓缓环视起眼前的小岛码头。
几年的光景未见,这里的一切仿佛又有了些许不同,空气中少了几分血雾时期特有的肃杀,多了久违的烟火气息。
“没想到,这么快又回来了啊。”
鬼鲛粗犷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明的感慨神情。
紧随鬼鲛之后,另一个身影从舱门处现身。
来人脸上戴着一个橘色漩涡面具,只露出右眼的孔洞,身上同样是一袭黑底红云的晓组织长袍,此刻正被咸湿的海风轻轻鼓动。
他抬手随意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嘈杂的码头。
鬼鲛见状,微微躬身低头,恭敬地唤了一声:“大人。”
来人正是带土。
闻言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紧接着,带土不着痕迹地往鬼鲛身后一瞥,却并未看见那个惯常沉默寡言的身影。
“鼬呢?还没出来?”
鬼鲛也疑惑地回头张望,只见宇智波鼬已经起身,一身黑底红云长袍早已穿戴整齐,脸上却带着些许出神的茫然。
他的视线失焦地落在某处,神情仿佛神游天外,完全没有注意到船舶已靠岸。
“喂,一大七桑,到地方了!”
鬼鲛不得不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他心中充满不解,执行任务期间,鼬虽然寡言少语,却无时无刻不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清醒,从未见过他如此走神怔忡的模样。
舱内的鼬身躯轻颤了一下,好似被猛然从深沉思绪中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