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恩眉间的阴影更深了几分。
“所以呢?”
“所以,如果想利用白绝的力量,又不想被宇智波斑掣肘,必须有一个真正精通生物结构、细胞移植和人体改造的医疗忍者,来帮我们做全面的解析和改造。”
带土摊开手。
“很可惜,晓组织目前,并没有这样的人才。”
佩恩缓缓闭了闭眼。
晓的成员确实很强,强者如云。
角都精于财务与心脏夺取,兼顾战斗与记账;飞段是不死邪神的狂信徒;迪达拉沉迷爆炸艺术无法自拔;蝎是人傀儡领域的绝对大师;鼬和鬼鲛则是综合战力与战术层面的顶尖雇佣兵小队……
可这些人,要么擅长破坏,要么擅长杀戮,要么擅长拆解。
真正精通科学技术的一个都没有。
“如果只是普通的手术,我可以让小南去联络,可你说的这种程度的改造……”
佩恩说到这里停住了。
因为他们想到了一样的人。
大蛇丸。
带土也在同一时间冷笑道:“大蛇丸倒是符合条件,甚至远超要求,但就算不说那家伙已经叛逃了,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个疯子……危险程度一点也不比宇智波斑低多少。”
佩恩点了点头。
那可是一个初次见面就试图夺取轮回眼的狂徒。
带土看着静默的佩恩,心里也不太轻松。
事实上,他手里还有一个理论上更优的选项。
阿飞。
那个总是嬉皮笑脸讲冷笑话,看起来毫无心机的特殊白绝个体。
拥有共生能力,可以与人身体融合,既能替对方分担负荷,又能用自己的生命力为共生者兜底。
如果让阿飞与长门共生,效果绝对远远胜过普通白绝的细胞移植。
说不定,真能极大缓解甚至逆转长门身体不断衰败的趋势。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快速闪过,然后,被他迅速掐灭。
梦境中的经历,现实里的反思,让他把很多原本看似独立的线索串了起来。
当初,正是阿飞适时挺身而出,以帮忙的名义与他合体,打开岩壁上的石门,把他从草之国的地下溶洞里带出去,又恰到好处地把他送到了卡卡西和琳的面前。
让他亲眼目睹了那一场改变一生的惨剧。
阿飞这个特殊个体,与宇智波斑之间有着怎样的关联,甚至是否直接受斑的意志控制,都没人能说得清。
把这样一个东西穿在长门身上……
那和直接把轮回眼连带长门一起打包送给宇智波斑,有什么区别?
不行。
这份风险,不能让长门来承担。
还是让宇智波鼬这个老阴比来承受比较妥当。
想到那个无论在梦境里和现实中都喜欢干脏活累活的男人,带土眼神闪了闪。
“总之,白绝这条路,暂时只能作为备选。”
“在找到真正可靠的人手之前,你最好节制使用轮回眼。”
“至少,在对付宇智波斑之前,不要把自己先耗死。”
佩恩没有回答,轮回眼深处却掠过一道涟漪。
“我会注意。”他淡淡道。
……
而在他们商谈的同时,忍界的另一端。
一个对肉体充满兴趣的男人,正盯着一块来自白绝的样本,露出几乎相同的痴迷表情。
音隐村。
地下实验室。
大蛇丸站在实验台前。
“嗬嗬嗬……”
伴随着阴沉的笑声,他伸出左手,仔细端详着自己的食指。
那截指尖皮肤,与其他手指相比呈现出一种异常的苍白。
仔细看去,那里皮下仿佛有细小的纹路在缓慢游走。
“真是……令人着迷的物质呢。”
大蛇丸喃喃自语。
“无论是细胞结构,还是查克拉波动。”
“都和柱间细胞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但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它不像柱间细胞那样具有明显的侵略性。”
“至少在目前的实验范围内,它表现得温和得多。”
“没有那种动不动就想把宿主变成树的冲动。”
“嗬嗬,如果能大范围移植,还能保持这种稳定性的话……”
“那可就有趣了。”
说到这里,大蛇丸微微一抬手。
细微的查克拉在手指凝聚,下一瞬,那截苍白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骤然膨胀。
一根细长的木刺噗的一声,从他指尖破皮而出,像子弹一样向前激射出去。
咚!
数米外的金属门板上,瞬间多出一个细小的孔洞。
木刺轻易贯穿了坚固的合金,再深深钉进后面的石墙里。
“只是这么一小节手指,就能激发这种程度的木遁,完美。”
大蛇丸满意地收回手指。
药师兜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飞快地在记录板上写下数据。
把刚才木刺的长度、速度与穿透力一一标注下来。
对于一个医疗忍者而言,这种层面的实验结果,足以让人激动到彻夜难眠。
“这些白绝细胞,真是了不起的材料。”
兜忍不住感叹。
大蛇丸收回视线,转身看向实验室一侧的墙壁。
那里镶嵌着几个巨大的透明圆柱形容器,内部充满淡绿色的营养液。
营养液中,悬浮着九具惨白色的人形躯体。
每一具的轮廓都略显模糊,却又拥有统一的空洞脸庞,正是他从宇智波斑那索取来的九个完整白绝个体。
大蛇丸的视线在那九具白绝身上缓缓扫过。
“可惜,数量还是太少了。”
“这么珍贵的样本,如果随便拿普通实验体来试验,实在是太浪费了。”
“我们需要找到更合适的实验体。”
“更有价值的实验体。”
一旁的药师兜微微垂首,若有所思。
他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开口。
“大蛇丸大人,恕我冒昧。”
“或许,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君麻吕?”
“辉夜一族最后的血脉。”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大蛇丸的目光明显停顿了一下。
“君麻吕?”
大蛇丸的蛇瞳微微转动,视线从白绝身上移回到兜的脸上。
“是的。”
兜毫不犹豫地点头。
“君麻吕的尸骨脉非常强大,只是受限于血继病,无法发挥出本应有的价值。”
“以他对您的忠诚和那份血继的潜力,他完全有资格,也极具价值,来承担这些珍贵细胞带来的负荷。”
药师兜说到这里,语气仍旧恭敬,却无法完全掩饰住一点点紧张。
在大蛇丸麾下做副手这么多年,他对大蛇丸的性格并不陌生。
此刻提出这样的建议,既是在顺着大蛇丸对强大躯体的执念说话,又是在赌一把君麻吕的未来。
说不定,真的能为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少年争取到一线生机。
这个念头让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一些。
大蛇丸沉默着,目光重新投向营养液中的白绝,又仿佛透过容器看到了某个瘦削却倔强的身影。
“君麻吕……”
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嘴角浮现出一种说不清的笑意。
“他的忠诚毋庸置疑。”
“尸骨脉的战斗力,也的确堪称一流,如果能治好他的血继病,再辅以白绝细胞的强化——”
“呵呵,那可就真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尖刀了。”
药师兜眼中浮现出隐藏得极好的喜色。
然而,就在此时,大蛇丸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
“兜。”
“君麻吕的情况,你最清楚。”
“以你现在的评估……”
“他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
“!”
药师兜明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大蛇丸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不过,君麻吕一直由他照料,他对那具身体的状况再清楚不过。
兜垂下视线,认真地思考了几秒。
“……如果完全避免查克拉消耗和剧烈运动。”
“保证他一直处在休养状态。”
药师兜认真思考了一下,谨慎地给出了答案:
“大概……还能坚持六个月左右。”
“六个月吗……”
大蛇丸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舔了舔嘴唇,那双蛇瞳里原本翻涌的思绪,缓缓沉淀下来。
“那就,不急了。”
“再等等吧。”
“继续盯着他的病情,有什么变动,及时向我汇报。”
药师兜张了张嘴,有些失落。
但在大蛇丸面前,他从不会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得太明显。
“明白了,大蛇丸大人。”
他恭敬地低头应道。
大蛇丸已经转身,走向实验室的出口,步伐从容而优雅,免不了一阵遗憾。
“可惜了,团藏那个老家伙,连同他经营了多年的根组织,一起没了。”
“新的实验体,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了呢。”
“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