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然下个不停。
深夜寂静的街道上,雪的气味越发浓厚。
沾染雪水的黑色牛皮雪地靴踩着水泥台阶,踏上天桥,四周住宅区还亮着灯光的公寓寥寥无几。
第一次见面,对话在这里戛然而止。
上杉真夜停下脚步,望着再熟悉不过的街景,漫不经心地思考着这些事。
她纤细的身体包裹在大衣里,昏黄的路灯映衬下,精致的脸和美丽的焦糖色眼眸令人着迷。
高桥诚上前抄住她的肩膀,上杉真夜突然问:“你的理想,究竟是什么?”
“我相信有一条能让所有人都不受伤,有一个幸福结局的道路。”
高桥诚的回答脱口而出,毫无犹豫和迟疑的感觉:“如果原本没有这样的结局,那这份幸福由我来给予。”
“愚蠢。”
上杉真夜轻轻呼出一口气,继续往前走:“那现在呢,对你来说有意义吗?”
“以追求理想为前提,创造回忆。”
听到高桥诚对今晚的定义,上杉真夜难得地笑了一下,虽然愚蠢,但今晚确实留下了许多回忆。
比她过去人生中所有的回忆都更值得浪费时间。
回公寓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来到走廊,站在两间紧邻的公寓前,高桥诚抬起手腕看向表盘,临近晚上11点。
“看电影吗?”
上杉真夜边说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公寓钥匙,插进门锁拧动:“我原本计划在圣诞节看《圣诞颂歌》”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无聊,讲什么的?”高桥诚问。
“查尔斯·狄更斯的小说改编,一个自私的守财奴决定重新做人。”
“《双城记》?”
“没错。”
“等我看完《道雷·格林的画像》”
“好。”
对话就此结束,两人在悄无声息的走廊上安静对视片刻,上杉真夜率先开口:“晚安。”
“晚安。”
目送她走进公寓,关上房门,高桥诚深深吸了口气,拿出钥匙开门。
玄关的灯亮着,两双女鞋并排摆放在一起。
高桥诚反手关上房门,踩掉湿哒哒的鞋,对客厅喊:“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诚君。”
“哥哥,欢迎回来。”
立见幸和花川花织的声音一起飘来,不见人影,高桥诚走进客厅,看到她们两人正拿着手柄玩游戏。
端坐在沙发上的立见幸,看起来出浴不久,透过过分宽松的白色衬衫领口,可以看到锁骨投下的阴影。
她的脖颈纤细且白皙,几乎能看见里面的血管。
高桥诚的目光扫过衬衣下摆,沿着柔软的大腿向下,在她脚边,花川花织鸭子坐在地毯上。
她也刚洗过澡,挑染一缕紫色的黑发还染着水光。
“你们一起洗的?”高桥诚问。
“嗯嗯,幸姐姐还给我做了冰可可。”
花川花织丢下手柄,双手捧起茶几上的马克杯,举到高桥诚面前:“超级好喝。”
立见幸瞥了一眼花川花织,眼底的笑意变得危险起来。
花川花织对她而言,有利用价值不假,但不意味着可以肆意妄为,还是在自己面前。
那杯可可,她已经喝了半杯。
花川花织大概没想到,立见幸比上杉真夜还要小心眼,察觉到身后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冷颤。
见花川花织额头冒出两滴冷汗,高桥诚弯腰捡起手柄,坐到立见幸身侧的沙发上:“去隔壁慢慢喝吧。”
“哎?哥哥,不是说好今晚可以留宿吗?”花川花织不可置信地用手指指着自己,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赶自己走。
立见幸眼神缓和下来,默不作声地靠近高桥诚怀里。
柔软的身躯散发着甜美的气味,涌进鼻腔,充盈肺部。
花川花织仰着脸注视两人,气急败坏地鼓起嘴,原来是嫌弃自己打扰两人亲热了?
喊她过来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阿夜怕你熬夜,喊你过去。”
高桥诚抚摸着蓬松柔软的金发,随口敷衍,立见幸则没有这份心情,对花川花织使了一个眼色让她赶紧走。
“什么嘛,嘁。”花川花织不服不忿地从地毯上起身。
等她离开公寓,立见幸迫不及待地坐到男友膝盖上,张开刚刚紧闭的嘴,直接咬上高桥诚的脖颈根部。
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后,她扬起脸,宽松的衬衣从肩膀滑落,从脖颈到锁骨的白皙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
“还以为你真要明天才回来呢。”
轻飘飘的声音浸水般湿润,又有一半沙哑。
“还没收我的圣诞礼物,有点等不及了。”
高桥诚把下巴轻轻靠在立见幸光滑的肩膀,感受她的柔软和温暖:“我原本想给你画一幅画,后来想起你组过乐队,所以写了一首歌送你。”
这个角度绝妙,恰好瞧到浑圆的隆起弧度。
他在立见幸的耳朵轻咬一口,抱紧她的腰肢:“有时间的话,要不要再试着玩乐队?总要有一个结束。”
立见幸微微颤了颤,回头瞪了高桥诚一眼:“和小夜一起?”
“讨厌她?”
“是写给我的歌吗?”
她目不转睛地看过来,高桥诚点头肯定:“当然,所以需要你来担任贝斯手。”
“我才不要你的乐队,呀~不许欺负耳朵。”
金色短发随着偏头躲避的动作杂乱起来,见立见幸还有心情陪自己玩乐,高桥诚低头吻上漂亮的锁骨以及光滑细嫩的雪白肌肤。
微甜的香气中,双方都在宠溺对方,融化彼此。
12月25日,圣诞节。
晴朗的冬日早晨,雪停后的天空犹如夏日一般耀眼。
高桥诚从舒适的倦怠和温暖中恢复意识,慢慢抬起眼皮,手臂中的温度略微有些炎热,还有浓郁而柔和的甘甜香气。
“嗯~”
甜美的呓语声吸引他的视线,漂亮的金色发丝枕在他的上臂,大小姐有规律地呼吸着,幸福舒展的温和笑容无愧于[天使]之名。
立见幸还没有起床的预兆,高桥诚毫不厌倦地抚摸她柔软的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哥哥,你醒了吗?”
穿过门传来的疲倦声音来自花川花织,听起来她自己都没睡醒。
一定是上杉真夜强行抓她吃早饭,以及喊自己起床,给立见幸找不痛快,高桥诚心里想。
为了防止吵醒立见幸,他没有应声。
花川花织并不固执,没有再次敲门,果不其然,几分钟后,穿着围裙上杉真夜开门走进卧室。
看到她冰冷的脸色,高桥诚脸色略微有些僵硬,用空闲的手把食指竖在唇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