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洞深处，两名守卫正拼命推动沉重的橡木门扇。
内门原本完全敞开，此刻两扇门正在一点点向中央合拢。门缝越来越窄，留给骑兵通过的空间已经不足两匹马并行。
“关门！”守卫长从后方吼道：“快把门关上！”
埃里克俯身贴近马颈，接连用马刺刺激鲱鱼的两肋。
“快！鲱鱼！”
黑色战马忍受着疼痛，沿着门洞全力向前奔驰。
两扇门仍在合拢。
按照现在的距离，即使鲱鱼能够及时冲到门前，也会被彻底挡在外面。
埃里克松开左手缰绳，将手伸向马鞍一侧。借助战马身躯与夜色的遮挡，一支短柄长矛瞬间从储物空间落入他的掌中。
他没有立刻掷出。
马背正在剧烈起伏，门洞内的光线也极为昏暗。仓促投掷，只会让长矛撞在厚重的门板上。
埃里克盯着其中一名守卫。
那人正背对着门缝，用肩膀抵住门扇，双脚在地面上艰难向前挪动。每当他发力时，上半身便会短暂离开门板。
就是现在。
埃里克将身体向后拉开，借助战马向前奔驰的力量，猛地掷出长矛。
长矛沿着门洞飞射而入。
那名守卫听见破空声，本能地转过头，却已经来不及躲闪。
矛头刺入他的右肩，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撞去，随后又深深扎进橡木门板。
守卫惨叫起来。
长矛没有贯穿他的身体，却将衣物、肩膀与门板钉在一起。近三米长的矛杆斜插在门洞中央，另一端恰好顶住对面的门扇。
正在合拢的两扇城门顿时被卡住。
另一名守卫仍在拼命推动，矛杆却在两扇门之间逐渐弯曲，发出即将断裂的声响。
埃里克已经冲到门前。
门缝依旧太窄。
他猛地收紧左侧缰绳，让鲱鱼将身体稍稍偏转，以肩部撞向右侧门扇，而不是迎面撞击厚重的橡木。
砰！
战马披挂下的皮革与门板重重碰撞。
被长矛卡住的门扇向内弹开。鲱鱼发出一声嘶鸣，带着埃里克从重新扩大的门缝中挤了进去。
埃里克右侧的马镫刮过门板，迸出一串火星。
负责关门的守卫被马肩撞中，翻滚着摔向墙边。那名被长矛钉住肩膀的人则依旧挂在门板上，痛苦地挣扎，却再也无法阻止城门重新敞开。
“拦住他！”
门洞内还有六七名守卫。
距离最近的一人端起短矛，朝着鲱鱼胸前刺去。
埃里克没有胡乱挥剑。
他从马鞍上拔出长剑，手腕向下一压，用剑刃根部格开刺来的矛尖。钢铁相撞，短矛偏向一旁，从鲱鱼颈侧擦过。
守卫正要收回武器，埃里克已经催马从他身边掠过。
长剑从右上方斜斩而下。
这一剑没有砍向铁盔，也没有试图劈开锁子甲，而是准确地落在头盔与衣领之间没有防护的颈侧。
剑刃切开皮肉。
守卫踉跄后退，双手下意识捂住脖颈，却无法阻止鲜血从指缝间涌出。他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再也没有站起来。
埃里克没有回头确认结果。
门洞太过狭窄，骑在马上反而容易被守卫从两侧拖落。只要有人用长矛刺中鲱鱼，或者抓住缰绳，他便会失去机动空间。
他勒住战马，左脚脱离马镫，迅速翻身落地。
“鲱鱼，进去！”
埃里克拍了一下马臀。
黑色战马继续冲向内院，迫使迎面的守卫纷纷向两侧躲避，也将原本准备合围的阵形彻底冲散。
埃里克则转身留在门洞内。
他的目标不是独自杀光整座城堡的守军。
他只需要守住城门片刻，让吊桥外的骑兵冲进来。
一名手持长柄斧的守卫率先向他逼近。
对方没有立即攻击，而是将斧头举在肩侧，小心地向左移动，试图寻找埃里克铠甲上的薄弱处。
另一个持剑守卫则从右侧靠近。
他们虽然缺乏实战经验，却至少懂得不能一个接一个地冲上去送死。
埃里克将长剑举到身前，剑尖稍稍指向持斧者的面部，同时向后退了半步，让自己的后背靠近门框。
这样一来，两名守卫便无法同时绕到他的侧后方。
持剑守卫最先失去耐心。
他大喊一声，举剑朝着埃里克头部劈下。
埃里克没有用剑刃硬接。
他向左前方踏出一步，将剑身斜着贴上对方的剑刃，使劈砍顺着自己的剑脊滑向肩侧。两柄武器碰撞着错开，守卫的胸前随即暴露出来。
埃里克没有急于刺击。
他的左手一把抓住对方持剑的手腕，右手则将剑柄末端猛地撞向守卫面部。
剑首砸中鼻梁。
守卫发出一声惨叫，头部向后仰去。埃里克趁机抬起膝盖，撞中他的腹部，随后用力一推，将他送向正在从左侧靠近的持斧者。
两名守卫撞在一起，原本准备落下的长柄斧也失去了方向。
埃里克立即跟进。
他用左脚踩住斧柄，长剑从两人之间向前刺出，剑尖钻进持斧守卫抬起手臂后暴露出的腋下。
那里没有铁片保护，锁子甲的连接也最为薄弱。
剑尖穿过甲环与衬衣，刺入胸腔。
埃里克没有将长剑刺得太深。
他迅速抽回武器，避免剑刃卡在骨骼之间，随后侧身避开另一名守卫仓促挥来的横斩。
剑锋擦过他胸前的板甲衣。
隐藏在织物内侧的铁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外层布料被割开一道口子，却没有伤及身体。
埃里克反手一剑砍在对方前臂。
那名守卫没有护臂，手中的长剑顿时落地。
埃里克用剑尖抵住他的喉咙，没有继续补上一剑。
“跪下！”
那名守卫看了一眼倒在脚边的同伴，又看了一眼埃里克身后重新敞开的城门，立刻跪倒在地，双手抱住后脑。
其余守卫却仍在犹豫。
守卫长已经赶到门洞另一端。
老人手持盾牌与长矛，身后跟着十余名刚刚从营房里冲出来的士兵。
“别让他守住门口！”
守卫长大吼道：“一起上！他只有一个人！”
埃里克转过身，将沾血的剑尖对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