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分封仪式结束后一周,男爵与骑士们陆续启程,前往各自的封地与庄园。同行的,还有一批来自意大利的流民,他们将追随这些开拓领主,投身于荒地的开发事业。
每位流民都将获得一块固定的土地作为报酬,但与欧洲大陆相比,他们与领主之间的依附关系要宽松得多。与此同时,领主们的当务之急,是利用手中掠夺来的战利品,雇佣工匠,为自己修建城堡。
对于埃里克麾下的诺曼骑士而言,这不过是熟悉的老路。正是凭借系统性的筑城战略,诺曼人曾成功征服兵力远超自己的英格兰。而今,他们将在突尼斯复制这一套经验。
城堡建设不仅是军事上的巩固,也将带动大量的雇佣需求,从而缓解突尼斯人口中相当一部分的就业问题。
按照事先的约定,埃里克向热那亚和比萨授予港口特权。热那亚获得北部八个港口的司法管辖权,及包括香料在内的四项商品专卖权,并获科肯纳群岛二十年租用权;比萨则获得南部六个港口的司法管辖权和三项商品专卖权,以及佩拉杰群岛的二十年租用权。
为了维系这些特权,热那亚与比萨必须每月各派二十艘舰船,巡逻突尼斯海域,抵御撒拉逊海盗,并为穿越突尼斯海峡的商船提供护航与海上援助。
至于内陆非港口城市,埃里克则授予它们司法自治的特权。
为了保持这一自治地位,各城需每年向他缴纳不同程度的贡金,赎买这项特权。
这种制度令突尼斯的阿拉伯人和柏柏尔人震惊不已——他们原本预期的,是北方异教征服者带来的苛税重役与异教徒严刑,而非如此慷慨的权利授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宽政”,不少人一时难以置信,怀疑这是否是诺曼子爵精心设计的圈套。
然而,那些与西欧及意大利城邦早有贸易往来的柏柏尔与阿拉伯商人们却早已耳闻此制。
他们没有犹豫,迅速展开行动,游说并收买有声望的市民,在新成立的市议会中提前为自己抢占一席之地。
顺带一提,埃里克还没有忘记教会,埃里克把北方的一座内陆城市费尔纳纳以个人的身份转赠给教廷,据说四大拉丁教父之一希波的奥古斯丁曾在这里求学。
加上西西里锡拉库萨以及米拉佐的土地,目前埃里克的直辖地一年能够为埃里克带来大概9000镑左右的收入,这还是突尼斯各港口和城市还未完全恢复的状态下。
港口的贸易若是完全恢复,年收入至少在一万两千镑以上。
虽然土地面积比不过英格兰,但是货币税收远超英格兰。
三个月后埃里克返回锡拉库萨,他打算把锡拉库萨当成诺曼底的鲁昂,把马赫迪耶作为伦敦。
与他一同返回的,还有九十七名骑士。他们拒绝接受土地分封,却愿意以货币薪酬受雇,誓言在没有战事召唤的日子里,于锡拉库萨静候,随时应召,奔赴圣战。
他们的虔诚毫无疑问——每一个人都是出于灵魂的救赎而走上圣战之路。
若埃里克仅将他们当作普通雇佣兵,显然不太合适。
正当埃里克想给他们挂个圣殿骑士团的番号时。
一群本笃会修士突然跑到了他的城堡求见,要求埃里克拨款修建一批新的医院。
原来是一群来自北方的朝圣者前不久抵达了西西里,打算在锡拉库萨乘比萨或者热那亚人的船前往耶路撒冷,但是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现在病倒了不少。
本笃会组建的医院和资源已经严重告竭了。
这群本笃会修士经常会动用各地本笃会修道院的资源,去资助和救济朝圣者和贫苦者。
自从耶路撒冷收复后,他们就是热那亚和比萨人的好伙伴,一直鼓动并帮助当地平民去朝圣。
一些狂热分子声称,一个合格的基督徒一生至少去一次耶路撒冷。
或许以医院更加合适,借着医院和本笃会的名头,还能够顺便从教廷那边扣点资助。
为此,他计划向教廷提出请求,为这支由信仰驱动的战士团体赋予一个正式的圣号:圣约翰骑士团。
此举不仅可作为对埃里克在突尼斯圣战努力的肯定,也有望源源不断地吸引来自北方的骑士加入这场正义之战。
这项请求随同费尔纳纳土地的献赠文书一同送往罗马教廷,抵达教皇格里高利之手。
不到半月,埃里克便收到了教皇亲笔所复的回信——答复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信封用红蜡密封,盖有罗马教廷的钩十字印玺。封蜡边缘仔细切割,未见损痕,显然传递过程极为谨慎。
信纸为最上等的羊皮纸,边角压着精致的教廷花纹,纸上墨迹清晰,落笔端正刚劲,显见是出自一位受过良好训练的书记之手——但文末的署名与印章,则赫然是教皇本人。
【致吾等忠诚之子,埃里克·德·欧特维尔,突尼斯之主,米拉佐之子爵,西西里之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