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帕看向埃里克:“他们在挖地道,如果让他们挖到城墙下——”
“等一下。”埃里克举起一根手指打断他,直到水面再次荡出波纹,“看那波纹从杯子的哪边扩散开?靠近城墙那侧。这说明他们已经挖到城墙下方,但还没完工。地道交给我。”埃里克站起身道,“博丹,你去安排士兵部署。”
接着埃里克看向卡斯帕:“你去处理穆拉比特的攻城器械。”
卡斯帕眼中闪烁着兴奋,第一次对埃里克用上了敬语:“攻城器?您是说墙外那堆家伙?您计划调动军队出城作战,这个时候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掘道兵身上,我们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博丹男爵双臂抱胸,然后用大拇指指了指卡斯帕,对着埃里克露出一个苦笑,“卡斯帕是个战斗的好手没错,您让他带着人,在巴勒莫团团包围的情况下,就这么溜出去,干掉四十台弩炮,二十架投石机?然后再安全返回。
如果这样,那我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在他们的阵营还未组建时,就出城作战?那样的效益不是更高。”
“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卡斯帕毫不在意地摊手,“天主与你我同在,胜利已在我们手中。”
“您尽管下令。”他看着埃里克,“不管是一千人,还是五百人,我都会把他们的牙敲下来。”
“不,你只能带八个人。”埃里克淡淡地说。
“什么?”博丹皱眉,简直不敢相信,“这简直是自杀。”
难道埃里克想借此惩罚卡斯帕过去在马耳他对他的无礼?
不,这不像他。
埃里克是那种在苏丹面前都能保持冷静的人,他不会把私怨带进战局。
卡斯帕也愣住了。
八个人?他带的亲兵都不止这数。
“您是对我有成见?”
埃里克指了指地板,语气轻松得近乎调侃:“异教徒的军营,有通路了。”
“什么?”卡斯帕皱眉。
“没准真能行。”博丹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罗杰大伯爵手下有不少摩尔人。”
“什么?”卡斯帕像头被惹怒的公牛一样皱眉,“你在嘀咕个什么鬼东西?”
“你还不明白吗?他们不是在掘道吗?谁会在乎一个灰头土脸的掘道兵会是一个基督骑士呢。”博丹男爵拍了拍卡斯帕的肩膀,“罗杰大伯爵手下的很多诺曼骑士都略懂些摩尔人的语言,还有一些摩尔人士兵。”
“两件厚披风,两把锯齿匕首,加上点儿潜行的本事.......嗯.......”埃里克说道。
“什么?我得像条狗一样,去爬那条狗道?”
“的确,让巴本堡家族的显贵,执行这样不雅的任务的确为难,埃里克大人,我觉得让艾克哈特......”博丹男爵装作很理解的模样,点了点头。
话没说完,卡斯帕像被踩到尾巴的豹子,“谁说我不去。这算什么?老子在匈牙利征战时,泡在恶臭如粪的沼泽里,整整三天三夜,就为了伏击匈牙利国王的卫队。”
“那么......卡斯帕,你的决定是.......”埃里克看着卡斯帕。
卡斯帕看了一眼博丹男爵,在埃里克面前半跪下,拳头打在胸前,“卡斯帕·冯·巴本堡领命。”
“安塞姆。进来吧。”埃里克对着门那边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