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人试图绕到贝莱姆的另一侧,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埃里克迅速反应,借力跃起,剑尖如闪电般刺向对方的肩膀,将他的攻击挡住,并用力一推,将那名骑士推倒在地。
最后一名骑士看着自己的队友被迅速制服,心中涌现出一丝恐惧。
就在他准备再次发动攻击时,埃里克已经站在了他面前,眼神冷酷。
他迅速用剑柄击打对方的胸口,将他打晕在地,完全没有给他任何还手之力。
五名骑士全部被迅速制伏,埃里克站在他们的身边,剑尖滴着血,喘息微重,眼中充满冷静与决绝。
埃里克没有选择杀死他们,只是确保他们不再构成威胁。
周围的埃夫勒士兵和贝莱姆的护卫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集中在埃里克身上。
沉寂片刻,一阵马蹄声自堡垒甬道中响起。
埃夫勒伯爵策马而来,他披甲戴盔,身披金狮纹徽的披风,在血腥与尘土中显得冷峻无情。
埃夫勒望向倒地的骑士,又看向埃里克,语气平静却不无讥讽:
“格洛斯特伯爵——手段倒是比传闻中更直接。”
埃里克转身迎上前,两人隔着残破的石板对峙。
“他们向我投降,接受庇护。”埃里克语气冷硬,“你的骑士却杀人如麻。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他们是异教徒。要我说多少遍!”埃夫勒缓缓下马,拉下头盔,明亮色的头发在日光下闪烁,“他们玷污了圣城。我只是在清洗污秽。我在执行陛下的旨意。”
“你玷污的,是十字。”贝莱姆拄着拐杖走近,声音低沉,“你用屠杀来夺权,不是圣战,是篡位。”
埃夫勒的目光掠过贝莱姆,眼中写满了不屑,随即转向埃里克:
“确实,有人想要篡位,只可惜不是我。格洛斯特,陛下对你一再容忍,但我要提醒你:若你执意与异教徒为伍……”
“我只知道一件事。”埃里克抽出长剑,将剑身的血迹擦净,一步步逼近,“承诺,就必须履行。威廉·埃夫勒,你想让我违背誓言?如果是,那现在就可以试试。”
埃夫勒一愣。
他听说过格洛斯特伯爵埃里克——不只是战功赫赫,在剑术和骑枪方面的技艺登峰造极,骑士比武上从未遇到过敌手。
传言中从无一人能与他正面对敌而不败。
他方才亲眼目睹,对方一人击溃五名王家骑士,如入无人之境。
与埃里克一战?那简直是自取其辱。
他沉默半晌,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怎么,怕了?埃夫勒。”
贝莱姆冷冷一笑,揭开他的窘迫,“别说我们不给你机会。”
“你……”埃夫勒恼怒地瞪着贝莱姆。
就在气氛即将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声音如钟鸣般响起:
“住手。”
肯特伯爵奥多策马而至,他穿着骑士铠甲,身后护卫紧随。
他制止了冲突,为埃夫勒解了围。
“耶路撒冷已被收复。”奥多高声道,“你们该做的,不是私斗,而是觐见——陛下等着你们。”
贝莱姆冷笑:“他终于想起我们了吗?我还以为他已经忘了格洛斯特和什鲁斯伯里还在英格兰的土地上。”
“希望你在王座前也敢如此回嘴,什鲁斯伯里。”奥多冷冷回应,“随我前往觐见。”
贝莱姆撇嘴咒骂一声,转身上马,先行一步离去。
埃夫勒暗自松了口气,翻身上马,率众离开。
埃里克吹起口哨,叫来了自己的新马‘鲱鱼’,刚欲跟上,奥多却回头叫住他:
“格洛斯特伯爵,陛下对你另有安排。”
埃里克眉头微挑:“哦?”
奥多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陛下稍后会单独召见你。放心——陛下一直很信任你。”
说罢,奥多轻轻拨动马缰,身影迅速消失在被战火熏黑的街道尽头。
埃里克目送他们渐行渐远,手轻握剑柄,沉默不语,目光冷冽如鹰,注视着远方。
最终,埃里克叹了口气,坐在一根残破的梁木上,背后是倒塌的房屋,这根斜倒的梁木是目前最完整的部分。
“埃里克,你受伤了吗?”
是布洛涅伯爵尤斯塔斯,正巧路过此地,看到埃里克独自一人,急忙下马,关切地问道。
埃里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尤斯塔斯微微一笑,“也是。”
“我们赢了。”尤斯塔斯看上去很高兴,“主会喜悦的,埃里克。”
“赢了。”埃里克耸了耸肩,语气有些轻描淡写。
“是的,感谢上帝。你看过圣墓了吗?”
埃里克点了点头,“看过了。”
“什么......”尤斯塔斯愣了一下,似乎没能立刻理解,“它是什么样的?”
“空的。”埃里克淡淡地答道。
“空的?”尤斯塔斯低声喃喃,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据说,那一夜,十字军的手中有两万人命丧黄泉。
篝火从夜到晨,昼夜不停地燃烧,街道上仍堆满了尸体。
在这堆积的尸体之间,神父们在保护圣地,骑士们跪在各地祈祷,亲吻石块,或为那救主曾站立、坐过、行过神迹的地方泪流满面。整个城市正在被掠夺圣物。
所有的清真寺和犹太会堂也都化为灰烬,留下的是无法言喻的破败与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