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沿着奥龙特斯河和约旦河,不是更容易找到牧草吗?”说话的是马龙派轻骑兵的指挥官,马龙派战士现在是十字军最信任的向导,尤其是在‘奥利弗的审判’之后。
埃里克耸了耸肩,“所有人都知道往那里去。让我们看看更西边有什么。”
随后埃里克看向了他身后的马龙派轻骑兵,“你们以前一起作战过吗?”
“是的,大人,除了阿塔那修斯和以西结,他们是新兵。”他说着,朝两名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点了点头。
“你的名字?”
“阿摩斯,大人。”
“阿摩斯,畏惧战斗吗?”
“是他们该畏惧我们。大人。”阿摩斯拉起羊毛斗篷的兜帽盖在锁子甲头罩上。
“很好。”埃里克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们骑马跟随。
平原上的寒风刺骨,而埃里克抬头望向苍白的天空——那是一种尘土与薄云交织的天色,倒映着地面单调的棕黄色,既不预示降雨,也未带来希望,整个世界显得苍凉而阴沉。
他们默默地骑行着,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穿过那些废弃和部分毁坏的村庄。
这些村庄在十字军到来时已是如此,因为十字军毁灭村庄时会将木条钉成十字,立起来。
可能是图图什的军队又或者法蒂玛的军队的杰作,他们的士兵们砸开了房门,撬开了窗户,四处搜刮财物。
大约半小时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第一个尚未被洗劫的村庄。
他们看到人们惊慌失措地冲进果园,抱着孩子,赶着山羊,试图躲避基督徒士兵的到来。
埃里克让他的部队停下,进入那些简陋的泥墙木条谷仓,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还存有大约二十捆干草。
他们将这些干草装载到驮马上,然后派最年轻的马龙派轻骑兵护送这些驮马返回大马士革。
沿着道路又前行了大约十五分钟,他们来到了一座废弃的驿站。
在这里,他们不仅找到了干草,还发现了一些大麦桶和一个破损的黑麦桶,老鼠已经在里面啃食过了。
当士兵们忙着将这些物资装进口袋时,埃里克走到外面,凝视着远方。
地平线模糊不清——无法判断是尘土还是湿气造成的,但更可能是尘土,因为在某一点上它变得尤为浓重。
埃里克猛然警觉,站直了身体。这正是他一整天都在寻找的目标,“阿摩斯!快来!”
他的侍从带着一身稻草从驿站的储藏室里走出来,阿摩斯紧随其后,“大人?”
“看那里!地平线上的那个污点。你们怎么看?”
这次是阿摩斯先开口回答:“是骑兵,可能有一百人以上。”
“放下干草!让你的士兵们立刻上马!他们一定是撒拉逊人!我们自己的军队不会深入到这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