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事件对军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现在每个人都坚信基督亲自带领他们,他们不会失败。
农夫斯德望告诉约翰修士,必须继续禁食,直到所有人的罪孽得到洁净,然后再进攻突厥人,阿拉伯人以及更多的异教徒,在圣人、天使和我们牺牲的战友的帮助下,十字军将击败敌人。
通常情况下,主动在城墙外与远超己方数量的异教徒士兵作战是愚蠢的。
但是如今的十字军没有一个人怀疑,并且所有人都认为必须这样做。
明天,圣枪将会在全城游行。
与此同时,尽管现在已经很晚,钟声依然响起,城市回荡着感恩和赞美的圣歌。
自法兰克出发以来,军队从未像今天这样高兴。
这是一个奇迹。
就像所有人都重生了一样。
…….
哈玛城外,两重护城河之间,阿勒颇军队轻而易举地将这里填满。
来自阿勒颇的这支军队成分相当复杂,突厥人,阿拉伯人,波斯人,钦察人,库尔德人,库曼人,德莱木人,它几乎搜集了整个黎凡特所有的新月族群。
当然其中最多的是突厥人和阿拉伯人,能够在其中占到三分之二,其中大部分是骑兵,数量在一万以上,城墙上十字军的视野几乎脱不开这些多如蝗虫的骑兵部队。
十字军哪怕最久经沙场的战士也从未见过如此之多的马匹聚积在一块,即便站在城墙上也能够感受道万匹马同时呼气与响鼻的声音,当然还有海量马粪堆积的恶臭。
视野拉近一些,就可以看到这支异教徒队伍,尤其是骑兵,看起来杂乱无章,铠甲不统一,圆盾大小不一,甚至有些破损。
大部分人都穿着怪异风格的皮甲,一部分人穿着扎甲和锁子甲,最贫困的则只穿着棉麻衫。
许多人戴着羊毛帽子,既能御寒也能抵挡敌人的攻击——那些穿戴缴获铠甲的人则在此基础上加戴了锁甲头巾。他们都配备了短剑和阿拉伯骑兵常用的轻质长矛。
他们有的来自阿勒颇本地,有的来自安纳托利亚的草原,有的来自阿塞拜疆的山区,有的来自波斯里海,有的从突厥帝国的中心伊斯法罕远道而来,还有的甚至在此之前从未从事过大规模会战,一周前他们还是在叙利亚沙漠中打劫商队贝都因土匪。
他们彼此之间,在一个月之前可能还是你死我活的仇敌,来自不同贝都因部落的沙漠战士,来自不同草原部落的来自叙利亚不同城市的卫戍部队,来自不同地域或草原或沙漠或城市的征服者或被征服者。
现在他们一起团聚在一位阿拉伯人的旗帜下——摩苏尔兼阿勒颇埃米尔沙拉菲·达乌拉的麾下,为一个突厥军阀复仇。
阿勒颇的步兵们也散坐在四周,因战斗尚未开始而显得无聊,突厥和阿拉伯骑兵们正牵着自己的马来回走动,只是他们的马不情愿地啃着干枯的草和灌木丛。
现在是冬天,今年的冬天甚至比起往年要干燥一些,春雨还未到来,周围的土地依旧干枯,几乎看不到任何新的生长。
因此,大部分觅食活动都集中在奥龙特斯河沿岸,这些地方水草丰润,长出来的草才勉强入战马的口。
他们原本以为他们会在战场上与围攻哈玛已久并且身心俱疲的十字军作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城墙,打无聊且毫无新意的攻城战。
哈玛在叙利亚素有坚城的名号,从他们受到亚吉西延的求援信到现在不过半个多月时间,哈玛居然就已经陷落了,亚吉西延的脑袋还被对方挂在了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