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在和你说话,是基督在和你说话!大人!”农夫斯德望不甘示弱,竟然对贝莱姆吼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大,‘基督’的词汇落入了周围人的耳中,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主教,还是罗马教皇?知道吗?凭你这句话,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烧.......”贝莱姆紧紧地握住了农夫斯德望的下巴,如果他想,他可以在瞬间捏碎农夫的喉咙,但是想起了埃里克叮嘱他在战前不要和当地平民产生冲突,还是忍了下来,“你看到了祂几次?”
“四次,主啊,看到基督的,圣安德鲁的,有六次。”农夫斯德望自信地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贝莱姆想杀了他。
“他长什么样?”贝莱姆问,“那位救主。”
“像雕像一样,主啊。只是他的头发更柔软一些。”农夫斯德望回答。
“圣安德鲁呢?”贝莱姆继续问,他想要这个农夫出丑。
令人惊讶的是,农夫斯德望转过头来,对带他过来的男爵笑了笑。“像这位尊贵的大人一样,”
那位男爵瞬时心生愉悦,虽然他也觉得农夫在说疯话,但是别人的吹捧他还是很乐意受用。
农夫斯德望继续说,“虽然圣安德鲁的脸永远不严肃。哦,”农夫斯德望煞有其事地补充道,“他没有胡子。”
“是基督亲自对你说话?”贝莱姆问。
“是圣安德鲁,主啊,”农夫斯德望回答,“我们的救主始终站在后面,默不作声,他通过圣安德鲁对我说话。”
“圣安德鲁说的是什么语言?”
“哦,圣安德鲁并不说话,”农夫斯德望纠正道,“更像是直接把话传到我的脑海中。就像看一朵花一样,您不跟它说话,只是直接感受它。它没有说话,它就在那里,全部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这个时候周围人的越聚越多,农夫斯德望的话煞有其事,绘声绘色。
他们希望那是真的。
贝莱姆松开了对斯德望下巴的抓握。
“好吧,”贝莱姆说,语气更像是对男爵以及周围的人说的,“我们将把这个问题交给埃里克。尤其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绝不会阻碍神的干预。”
贝莱姆带着农夫斯德望,前往了埃里克所负责的防御区域,但是却没有找到他,莱夫告知贝莱姆,今天埃里克一天没来,应当还在教堂里休息。
埃里克在行军驻扎时,如果有教堂,他向来喜欢住在教堂里。
于是贝莱姆带着农夫斯德望又绕回了城,去了教堂。
到达了教堂,贝莱姆将农夫斯德望先放在门口,自己先进去。
埃里克居住的房间位于教堂的最高处,紧邻钟楼。
贝莱姆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腥臭的气味立刻扑面而来,紧接着是浓厚的烟雾,几乎让人窒息。空气中的气味让贝莱姆顿时感到一阵眩晕,眼泪与鼻涕无法控制地涌出,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停在门口,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适应这股压迫感。
过了许久,烟雾终于开始稍微散去,那股难闻的腥臭气息也缓缓变淡,贝莱姆突然认出了那股味道,那是蜡烛燃烧的气味。
只是那蜡烛的材质是劣质的牛羊脂肪,所以才会带着那么难闻的味道。
这种劣质牛羊脂肪制作的蜡烛,燃烧时不止会产生这种腥臭的气味,还会从产生催泪的烟雾。
房间透出的隐隐约约的光亮应当是蜡烛发出来的。
埃里克在搞些什么鬼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挪步,心中充满了疑虑,嘴里不禁低声喊道:“埃里克!埃里克!你在搞什么!?你到底在……”
话未说完,他突然停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一下子呆住了。
朦胧的气雾中,出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神圣影像,逐渐在他面前成型。
那影像在房间内渐渐清晰,尽管空气仍旧沉浸在烟雾中,透过一缕光线,贝莱姆看到的却是——基督的形象!在这神圣的光辉中,基督的面容若隐若现,仿佛从云雾中缓缓显现出来。
贝莱姆愣住了,他试图看清眼前的奇异景象,但他的目光被牢牢吸引住了。
那并不是埃里克的身影,而是一个神圣的、超凡脱俗的形象。
贝莱姆的心脏猛然跳动,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神迹——基督的显现。
他不明白为何会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基督,但除了神的安排,别无任何解释。
贝莱姆直接跪在了地上,低声祈祷,眼中涌上热泪:“主啊,愿你的旨意成就。”
——————————
ps:之前彼得伯勒修道院的小孔成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