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急忙问他是什么意思。“圣安德鲁也在我面前,”他说。
“什么时候?”他问他。
“今天早晨,先生。圣安德鲁告诉我,带着一个消息去见埃里克大人。然后转告约翰修士。”
他话中的虔诚和他脸上那种从战斗中归来的激动让男爵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听他说下去。“先生,我不会打扰他,”斯德望说,“是基督主命令我。”
男爵定定地看着他,心里疑虑重重。“斯德望,”男爵终于开口,“埃里克大人非常忙,他肩负着整个军队的重担。你明白他不是随便能打扰的吧。”
“我不是来打扰他的,先生,”名叫斯德望的农夫回答道,“是主命令我。”
男爵看着他,眼神深沉。
他的眼睛里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农夫,而是充满着无法理解的深度。
“好吧,”男爵说,“我会带你去见埃里克大人,但如果这是疯话,我会责罚你。明白吗?”
他对我微笑,露出了一口缺牙。“我现在什么都不明白了,”他说,“感谢上帝!”
男爵为他找了一头骡子。男爵带着农夫斯德望穿过哈玛曲折的街道,朝着城外出发。
街上,士兵们正在翻找房屋,市民们在男爵经过时向他喊出他们的请求或诅咒。
斯德望默默地骑在男爵后面,面容上带着一种严肃的表情。
随着他们离城外越来越近,男爵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带他来。
这似乎是愚蠢的决定,但那农夫眼中的某种东西,某种黑暗让男爵感到不安。
城外,士兵们正在辛勤修筑防御工事,主要是填补之前十字军损坏的部分。
这之外的,除了将壕沟挖深一点,疏通护城河外,他们也不知道该做些其他的什么。
一个高贵的男爵带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亚美尼亚农夫,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男爵来到这里首先碰见了贝莱姆,贝莱姆昨天跪了一夜几乎站不稳,仍然冷静地指挥着工事。
他见到男爵时依旧打了招呼。
男爵简要汇报了宫殿区的情况,然后,男爵带着歉意告诉贝莱姆,有一个人请求与埃里克谈话。
“和埃里克谈话?”贝莱姆问,“你的侍从?”
男爵简要解释了斯德望的情况,说他前天曾在哈玛被活埋,之后便开始经历异象和狂喜。
“大人,他看见了……”男爵犹豫着没有说下去。
“是吗?”贝莱姆问。
“他说他看见了基督,”男爵说道。“他有话要告诉埃里克大人还有约翰修士。”
贝莱姆盯着男爵看。
男爵觉得贝莱姆大概会对他破口大骂。
男爵也觉得自己相信这种荒唐的话很愚蠢。
可贝莱姆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要求把那个农夫带来。
贝莱姆示意斯德望过来,令男爵惊讶的是,他竟然叫出了贝莱姆的名字。
“伟大的什鲁斯伯里伯爵,罗伯特·贝莱姆大人。”
士兵们推着石块经过,为了修筑防线,不得不踩过它。
男爵粗声粗气地让他站起来。
“哦不,先生,”他面带惊奇的笑容回答,“这正如圣安德鲁告诉我的。”
贝莱姆不以为意,只以为是男爵泄露了他的名字,对男爵皱了皱眉,“你没说过圣安德鲁的事。”
男爵耸了耸肩。
“算了,你要和埃里克说什么?他今天很忙大概率没空见你。你可以告诉我,然后由我代为转达。你是个农民,我相信你也有你的工作。
基督会希望你回你的田里种你的地,把战场留给贵族。”
贝莱姆掏了掏耳朵,显得有些不耐烦,在诺曼底他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贱民身上。
“不,大人,基督嘱咐我,要让我把话亲自带给埃里克大人。”农夫斯德望显得有些执拗,他似乎一点也不怕贝莱姆。
贝莱姆被气笑了,“知道吗?上一个和我这么说话的农夫,已经变成狗屎了。”